偷跑出来?!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颗颗炸弹,再次将所有人的脑子,炸成了一片空白!
南-宫白似乎对这个“弟弟”的胡闹感到有些头疼,他歉意地,对着满堂宾客,特别是沈万千的方向,拱了拱手。
“诸位,见笑了。”
“这是我家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幼弟,生性顽劣,被家中长辈宠坏了,整日不学无术,就知道给我惹祸。惊扰了大家的雅兴,南宫白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说完,他脸色一板,对着楼下的朱厚照,呵斥道:“还坐在地上丢人现眼!还不快给我滚上来!有什么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一场即将戳穿身份的惊天危机,竟然被他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场兄长教训顽劣幼弟的家庭伦理剧?!
这……这他妈也行?!
“等等……”
人群中,一个眼尖的珠宝商,死死地盯着朱厚照腰间那块虽然沾了泥,却依旧掩盖不住其帝王绿色的玉佩,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那块玉……好像是……是宫里造办处,专供太子殿下的,‘龙游四海’?”
“还有那个女孩……”另一个眼尖的,看到了躲在朱厚照身后的萧宛如,声音都开始抖,“那不是定远侯家的千金,萧大小姐吗?!她怎么会……”
“还有那个……天啊!那个不是宁王府的小郡主,朱昭宁吗?!”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惊人的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个被南宫白称为“不成器的幼弟”的少年……竟然是当朝太子?!
这个被他呼来喝去,让他“滚上来”的……是未来的皇帝?!
而太子殿下,竟然真的就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群顶级权贵家的千金小姐,乖乖地往楼上走,那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事了,等着回家挨揍的小学生?!
这……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南宫白的身上。
但这一次,那目光中,不再有半分的怀疑与愤怒。
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一个能把当朝太子,当成“不成器的幼弟”来训斥的人!
一个能让太子殿下,在外面闯了祸,第一时间就跑来找他“摇人”的人!
这个南宫白……他到底是谁?!
他的背后,究竟站着怎样一个,通天的存在?!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贫乏。
沈万千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骇然”的神色!
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茶杯,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根根泛白!
他自以为布下了一场天罗地网,想试探出南-宫白的深浅。
可结果,他现,自己根本不是在试探。
他是在,作死!
他以为自己是在跟一头猛虎斗法,可现在才现,对方,压根就是一头来自九天之上的,真龙!
南宫白没有再理会那些已经石化了的众人,他领着朱厚照一行人,走进了自己的雅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与对面那满脸震惊的沈万千,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仿佛在说。
沈兄,这出戏,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