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她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连听雪阁的院墙都无法靠近。
沈万千。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仅仅是他的存在,就将那座小小的阁楼,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插翅难飞的死牢。
而今晚,就是妹妹的死期。
一想到凝雪将会在那个男人的身下……
苏凝霜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阁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心腹统领颤声问道。
苏凝霜缓缓闭上了眼。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强闯,是死。
竞价,更是笑话。
那便只剩下一途。
玉石俱焚!
苏凝霜猛地睁开眼,那双美艳的桃花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足以冻结一切的,死寂。
“准备,‘凤陨’。”
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字。
心腹统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阁主!不可!‘凤陨’是媚门禁术!一旦施展,会瞬间燃尽您所有的心神与生命力,虽然能制造出覆盖全场的恐怖幻境,但您自己,也……”
“我也活不了,对吗?”苏凝霜打断了她,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那又如何?”
“在幻境中,我能争取到三息的时间。”
“三息,够了。”
她缓缓走到窗前,遥望着那座吞噬了她所有希望的炼狱。
“传令下去,当凤凰陨落之时,便是你们动手的信号。”
“今夜,我不是什么阁主。”
“我只是一个,想带妹妹回家的,姐姐。”
……
一品楼,灯火如昼,人声鼎沸。
奢靡的香气与赤裸的欲望,在空气中交织、酵。
一辆由八匹神俊白马牵引的华贵马车,在无数道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中,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身上,那个“云顶天香”的烫金标识,嚣张得不可一世。
南宫白一袭素雅的白袍,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下马车。他身后,只跟着如铁塔般的赵通玄一人。
然而,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周围所有商会的护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南宫公子大驾光临,小楼真是蓬荜生辉!”
一品楼的管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笑容,热情,却也充满了戒备。
南宫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扫过整个大厅。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三楼一处凭栏而立的身影上。
沈万千。
他依旧是一身儒衫,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在南宫白看过去的同时,沈万-千也朝他举了举杯,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是一个无声的,充满了挑衅的,欢迎仪式。
南宫白同样回以一笑。
那笑容,是更直接的,战书!
就在这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一个挺着啤酒肚,浑身珠光宝气的“暴户”,在一群美貌侍女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