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恐的尖叫声,彻底打破了客栈的宁静!
“我的钱袋!我的钱袋也没了!”
“天杀的贼啊!我的传家宝玉佩!”
“掌柜的!掌柜的你给我滚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通玄和云知的脸色,变得愈难看。
他们冲出房间,只见整个客栈,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客人,都冲出了自己的房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客栈的掌柜和几个伙计,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大堂的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怎么回事?!”赵通玄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怒吼道。
“没……没了……全没了……”掌柜的声音,都在抖,“客栈里……所有人的钱财……在一夜之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什么?!”
赵通玄和云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骇然!
他们飞快地,检查了整个客栈。
结果,让他们遍体生寒。
客栈里,从掌柜,到伙计,再到所有的住客,无一例外,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一空!
更可怕的是,所有房间的门窗,都完好无损,甚至,大部分都是从内部反锁的!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人受伤,甚至,没有一个人,在昨夜,听到任何异样的声响!
就好像,昨夜光顾这家客栈的,不是贼。
而是一群,看不见,摸不着,能穿墙而过的,幽灵!
“这……这是千门传说中的……‘挂’字诀!”云知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挂”字诀,千门八将中“反将”一脉的最高绝学!
练至化境,可“摘叶飞花,片语惊人”,于无声无息之间,取人财物,如探囊取物!
这已经不是偷了,这是,艺术!
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艺术!
“好一个下马威……”
南宫白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满堂的混乱与恐慌,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那枚翠绿的茶叶,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钻入鼻腔。
是顶级的,雨前龙井。
他将茶叶,对着光,仔细端详。
只见那茶叶的背面,用一种比针尖还要细的刻刀,刻着一个,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字。
——沈。
“公子,这……这分明是沈家,在向我们示威!”赵通玄跟了进来,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们欺人太甚!”
“示威?”南宫白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玩味,“不,这可不仅仅是示威。”
他将那枚茶叶,轻轻地,放在桌上。
“他们在一夜之间,洗劫了整座客栈,却偏偏没有动我们分毫,只在我的枕边,留下了这枚茶叶。这是在告诉我们,在这苏州城,他们,就是天,就是法。他们想让你什么时候一无所有,你就会什么时候,一无所有。”
“这是,警告。”
南宫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刺杀,而是用了这种神鬼莫测的千门手段,这是在试探我们的深浅,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资格,坐上这苏州的牌桌。”
“这也是,挑衅。”
他看着赵通玄和云知那难看至极的脸色,缓缓开口道:“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别以为懂点千门手段,就能在苏州城里撒野。在他们沈家面前,我们,不过是班门弄斧。”
南宫白拿起那枚茶叶,放在指尖,轻轻捻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沈家,反将,千门‘挂’字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看来,这苏州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沈家豪宅,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既然你们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那若是不回敬一份,岂不是,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