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亲自为自己,和对面的封若言,都满上了一杯。
然后,他端起酒杯,对着封若言,遥遥一敬。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封副门主的手段,南宫白,见识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只是……”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金陵这盘棋,恐怕,没那么容易下完。”
说完,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所有人,那惊愕、不解、震撼的目光中。
他放下酒杯,理了理衣衫,转身,带着萧宛如,从容不迫地,向楼梯口走去。
竟是就这么,走了?!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不应该是跪地求饶吗?
不应该是当场服软吗?
他就这么走了?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
封若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看着南宫白那渐行渐远的,挺拔的背影,那双一向含笑的眼睛里,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与,寒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威逼与利诱,在对方那云淡风轻的转身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棋手对棋子,自骨子里的,蔑视!
“南宫白!”
封若言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酒杯,那坚硬的瓷杯,竟被他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纹!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誓,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为他今天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那些刚刚选择了背叛南宫白,投靠了封若言的商人,此刻,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
他们看着南宫白那从容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仿佛蕴含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视天下群雄如无物,视阴谋诡计如尘埃的,绝对自信!
难道……
这一切,也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一个让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诞念头,在他们的心底,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