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那大个子是谁?单手逼停了八匹马?!”
“他还是人吗?!”
“那青衣小姑娘的身法更快!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段飞也看傻了。他知道赵通玄和云知是高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尤其是赵通玄,那可是八匹正在全狂奔的汗血宝马啊!就这么被他一只手给按住了?这力量,还是人类吗?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马车的车帘,“哗啦”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了。
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充满了极致的傲慢与轻浮的脸,从车里探了出来。
“哪来的狗东西!敢拦本公子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一身裁剪合体的华贵蟒袍,腰间系着一根碧玉腰带,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世间一切的好奇,与不屑。
跟在他身后,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柔的中年太监,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赵通玄和云知,最后,落在了南宫白的身上。
南宫白的目光,也正好与那少年在空中交汇。
在接触到那少年眼神的瞬间,南宫白的心中,猛地一动!
那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的眼神。
那是一种,生而高贵,视天下万物为刍狗的,独属于皇家的,傲慢!
“有意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拼即将爆之时,那飞扬跋扈的少年,却突然笑了。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赵通玄那铁塔般的身躯上打量着,眼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金陵城里,竟然还有这等高手?不错,不错!”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至少五十两的黄金,随手扔给了赵通玄。
“赏你的!以后,跟着本公子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语气,仿佛是在赏赐一个路边的乞丐。
赵通玄的脸,瞬间黑了。
他堂堂武道宗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就在他要作的瞬间,南宫白却对着他,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我家主人,不喜欢这么烈的马。”南宫白上前一步,对着那少年,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惊扰了公子,还望见谅。”
“你家主人?”那少年挑了挑眉,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南宫白的身上,“你就是他们的主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纨绔子弟特有的笑容:“不过,你这两个手下,本公子看上了。开个价吧。”
一旁的段飞听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当街抢人?还抢到千门门主的头上了?
南宫白却笑了。
“公子说笑了。”南宫白指了指街对面那座刚刚落成的酒楼,“在下乃是此间‘登仙楼’的掌柜。今日酒楼新开,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如赏光进来喝杯水酒,也算是在下,给公子赔罪了。”
那少年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登仙楼?好大的口气!行!本公子今天就看看,你这楼里,是不是真的有神仙!”
他说着,便跳下马车,大摇大摆地,向着酒楼走去。
那名阴柔的太监,紧随其后,在与南宫白擦身而过时,用一种极其细微,却又冰冷无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这位公子,身份尊贵,不是你能揣测的。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