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得是如此突兀,如此自然,以至于连赵通玄这位武道宗师,都没有看清,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色儒衫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算不上英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漫天的星辰。
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中提着一个半旧的酒葫芦,腰间松松垮垮地,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尺。
他整个人,都散着一种懒散、不羁,却又飘逸出尘的,独特气质。
“你是?”南宫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叶望楠”年轻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南宫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赵通玄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就仿佛一个最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返璞归真!
这是将自身的武功,修炼到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至高境界!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其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天下第一神偷,盗帅,叶望楠。”南宫白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对方身上,“千门、盗门、媚门、乞门,四门同气连枝,阁下今日,是来为苏门主,讨个公道的?”
叶望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酒葫芦都差点掉在地上。
“公道?哈哈哈,南宫白啊南宫白,你太看得起我了。”
叶望楠好不容易止住笑,灌了一口酒,这才懒洋洋地说道:“我叶望楠混迹江湖,只讲究两件事。第一,好玩。第二,有趣。”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的苏凝霜,又指了指南宫白。
“她,有趣。你,更好玩。”
“两个这么有趣又好玩的人,要是就这么分出了胜负,那接下来的日子,该多无聊啊?”
南宫白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了那封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书桌上的,来自于苏凝霜的,汇报密信。
“那封信,是你送来的?”
“聪明!”叶望楠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我就是觉得,让你们两个都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牌,这盘棋,下起来才更有意思嘛。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你南宫白,果然没让我失望。”
南宫白只觉得一阵无语。
搞了半天,自己和苏凝霜斗得你死我活,竟然只是这个疯子为了“看戏”,而布下的一个局?
这个叶望楠,他的行事风格,已经不能用亦正亦邪来形容了。
他就是个纯粹的,混乱的,以玩弄天下人为乐的,疯子!
“你要带她走?”南-宫白不再纠结于过去,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叶望楠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么有趣的小美人,要是被你关起来,或者咔嚓一刀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扶地上的苏凝霜。
“站住!”
赵通玄一声怒喝,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叶望楠的面前,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向着对方碾压而去!
然而,叶望楠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去看赵通玄,只是对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赵通玄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可匹敌的力量,凭空出现,将自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气势,吹得烟消云散!
他那重达两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轻轻的一口气,吹得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
赵通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功夫?!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妖术!
“大块头,都说了,我不是来打架的。”叶望楠摇了摇头,仿佛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还容易伤了和气。”
他说着,俯下身,将那早已失魂落魄,如同木偶般的苏凝霜,一把拦腰抱起。
苏凝霜那娇柔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纤细,格外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