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他都以“上等贡品”的名义,用远高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了对中原货物知之甚少的鞑靼人!
“他这是在玩火!”苏不予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大明与鞑靼各部,本就摩擦不断。边境的贸易,是维系双方和平唯一的纽带。他这么做,一旦被现,激起的,可能就不是商业纠纷,而是……战火!”
“不,他不是在玩火。”南宫白嘴角的弧度,勾勒出一抹森然的冷笑,“他是在给我,送一份天大的礼!”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书房走去。
“取舆图来!”
书房内,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被迅铺开。
南宫白站在舆图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两个点。
一个,是金陵。
另一个,是遥远的,位于大明北境的边关重镇——大同府。
他的手指,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在金陵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随即,他的手指,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一路向北,在舆-图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黑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大同府”三个字上!
南宫白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运筹帷幄的快意。
“他以为,他扼住了我的咽喉,将我困死在了这座城里。他以为,他赢了。”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要下的这盘棋,根本就不在金陵!”
南宫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看着舆图上那条连接南北的黑线,一个惊世骇俗、足以扭转乾坤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破局之法,不在局中,而在局外!
既然在金陵斗不过你的权势,那我就将战场,转移到千里之外!
转移到你最意想不到,也最致命的地方!
“公子,”赵通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隐约猜到了南宫白的意图,却又不敢相信,“您是想……”
“没错!”南宫白的眼中精光爆射,“我要把顾怀瑾的这个惊天丑闻,在北方边境,彻底引爆!”
“他不是靠着对鞑靼的贸易权,才敢如此嚣张吗?那我就让他,死在这份贸易权上!”
“一旦鞑靼人现,自己用战马和牛羊换来的,竟然是一堆垃圾。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赵通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根本不敢想下去!
那些茹毛饮血的鞑靼人,性情暴烈,最重脸面。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大明商人当猴耍,必然会雷霆震怒!
届时,他们泄愤的对象,绝不仅仅是顾怀瑾,而是整个大明的边商!甚至……是整个大明朝廷!
“这……这太冒险了!”赵通玄骇然道,“万一控制不住,引得鞑靼大举入侵,那……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风险?”南宫白冷笑一声,“顾怀瑾敢做,我就敢掀桌子!况且,这件事,对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其一,只要此事一爆,顾怀瑾的贸易权,必定会被朝廷收回,他的商业帝国,不攻自破!”
“其二,以次充好,欺瞒外邦,扰乱边境,这桩罪名,足以让顾家吃不了兜着走!朝廷必然会派人彻查,届时,顾家在朝堂上的那些靠山,一个都跑不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南宫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北方,安插下我们自己的势力,建立一条全新的、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商路!”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顾怀瑾在金陵抽他的薪,他南宫白,则要跑到千里之外,直接把顾怀瑾的整座商业大厦的根基,都给他一把火烧了!
赵通玄和苏不予,已经彻底被南宫白这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觉得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