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魏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着身后的护卫一挥手,“给我砸!把他这破店里的东西,全都给小爷砸了!我看他还嘴不嘴硬!”
“是!”
护卫们如狼似虎,抽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动手。
店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些胆小的女眷已经出了惊呼。
“慢着!”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南宫白突然高喊一声。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写满了“惊惧”与“无奈”,他对着魏腾,深深一揖。
“魏公子息怒!铺子是万万不能卖的,这是南宫安身立命之本。但……但为了表达对公子和尚书大人的敬意,南宫愿献上一件举世无双的镇店之宝,只求公子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小小的泰合商号!”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完美诠释了一个在权贵面前走投无路的商人的形象。
魏腾见他服软,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收回了手势:“哦?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要是能让小爷满意,今天就饶你一马。”
南宫白立刻转身,从里间的一个暗格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三尺见方的紫檀木盒。
那木盒雕工精美,表面甚至镶嵌着宝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此宝,名为‘天心问石’。”南宫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乃是南宫祖上偶然从一处天外陨石坑中寻得的神物。”
他将木盒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而是对着魏腾,一脸郑重地说道:“此物有一桩神异之处。它能感应人心,辨识善恶。若开匣之人,是身负大气运、心怀天下的大贵之人,盒中便会霞光万道,神石自现。”
“可若开匣之人,是个心胸狭隘、德不配位的跳梁小丑……”南宫白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那盒中便会喷出‘业火瘴气’,使其当众出丑,以作惩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南宫白。
这故事编的,也太离谱了吧?还感应人心,辨识善恶?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魏腾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指着南宫白,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他妈是想笑死小爷吗?编这么个破故事,就想把我吓住?”
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南宫白的“意图”。
这小子,就是想用这种故弄玄虚的办法,保住自己的宝贝,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好啊!”魏腾拍了拍手,满脸戏谑地说道,“小爷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我倒要看看,是我这兵部尚书的嫡长子配不上它,还是你这破石头,根本就是个骗局!”
他天生傲慢,自视甚高,哪里会把自己跟“跳梁小丑”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这金陵城,除了皇亲国戚,就属他最为尊贵!这神物,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来人!把盒子给小爷搬过来!”魏腾迫不及不及待地喝道。
“公子不可!”南宫白连忙“阻止”,脸上写满了“焦急”,“此物只能由您亲自开启,旁人若是碰了,便会失了灵性!”
这副生怕宝贝被别人抢了功劳的样子,更是让魏腾深信不疑,这盒子里一定有旷世奇珍!
“滚开!”魏腾一把推开南宫白,亲自走到木盒前,脸上带着即将见证奇迹的狂热与贪婪。
萧宛如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秀眉紧蹙。她看不懂南宫白的操作,但直觉告诉她,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男人,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张网上的丝线,最终会收束到某个致命的节点上。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魏腾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到了盒盖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富大贵!”
他狂笑着,猛地掀开了盒盖!
没有霞光万道。
也没有神石出现。
一股墨绿色的、宛如实质的浓烟,如同火山爆一般,从木盒中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就将魏腾的整个上半身完全笼罩!
“噗!咳咳咳!这……这是什么味道!”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以魏腾为中心,闪电般地扩散开来。
那味道,像是混合了十年没洗的臭袜子、腐烂了三个月的死鱼,以及公共厕所最深处的陈年污垢,再用大火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