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两难之局”!
好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判官”!
亭外的湖面,不知何时,起风了。
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乱了南-宫白那看似平静的,心湖。
云知和赵通玄站在远处的回廊下,看着亭中那诡异的对峙,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听不到对话,但他们能感觉到,亭中那股剑拔弩张,一触即的,恐怖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许久。
南宫白,笑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个盒子。
他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丁大人,”他看着丁南-砚,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丁南砚从未见过的,玩味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平静。
“您这茶,凉了。”
丁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摊牌了!
“大人可知,这世上,有三种茶,不能喝。”南宫白自顾自地,提起了茶壶,将两人的杯子,都重新斟满。
“第一种,是隔夜的茶。伤人脾胃。”
“第二种,是烫嘴的茶。伤人口舌。”
南宫白放下茶壶,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新茶,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直刺丁南砚的内心!
“而这第三种,便是大人您这杯,‘鸿门宴’的茶。”
“伤人,性命!”
丁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震惊”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白,仿佛想把他看穿!
然而,南-宫白却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丁南砚的身边,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大人,草民还听过一个故事。”
“说有一只狡猾的老狐狸,想看看笼子里关的,究竟是兔子,还是老虎。于是,它扔了一块肉进去。”
“兔子,自然是不吃的。”
“而老虎……”
南宫白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机!
“它不但会吃了那块肉,还会,连带着那只扔肉的爪子,一起,撕碎!”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暴户式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彻底僵在原地的丁南砚,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大人赐茶。草民,告辞。”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笑着,转身离去。
只留下丁南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亭中,那张清癯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