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迎宾楼那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截然相反。
此刻的泰合斋,却是一片悠闲。
南宫白正悠闲地坐在后院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朱厚照则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南宫兄!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朱厚照终于忍不住了,“外面都打成一锅粥了!封若言和苏凝霜斗得你死我活,咱们的人也被波及了不少!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看得下去书?”
“殿下,稍安勿躁。”南宫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翻过一页书,“水,还不够浑。”
“还不够浑?!”朱厚照简直要抓狂了,“再浑下去,整个金陵城的商铺,都要关门了!”
“那才好。”南宫白笑了笑,放下了书,“水越浑,鱼才会越往上跳。封若言和苏凝霜这两条大鱼,已经跳出来了。但他们,还不够肥。”
南宫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猎人般的光芒。
“是时候,给他们再加一把火了。”
当天深夜。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密信,通过“天网”最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弈仙阁阁主,苏凝霜的书桌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地图,和一行小字。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长江下游,一处名为“鬼愁滩”的偏僻水域。
而那行小字,写得更是充满了挑衅与诱惑。
“盗门私运龙涎香百斤,价值百万。三日后,子时,过鬼愁滩。笑看宁王,如何坐守江南。”
苏凝霜看着信上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那张美艳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便被一抹冰冷的笑意所取代。
“有点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封信,来得蹊跷。
十有八九,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南宫白,使得离间之计。
可……
龙涎香!那可是在整个大明都是稀有的药材,这要是安稳的送到江南商会,在珍贵药品这个领域将碾压泰合斋和弈仙阁。
整整一百斤!
价值百万白银!
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实在是太诱人了!
封若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竟敢在自己的地盘上,玩这么一手!
真当她媚门,是吃素的吗?
“来人。”苏凝霜对着阴影处,淡淡地开口。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去查。”苏凝霜将密信递了过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我要知道,这封信的真假。”
“遵命。”
黑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几乎是同样的时间。
黑影再次出现。
“阁主,查清楚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恭敬,“盗门确实在三天前,从海外秘密接了一批货。货船伪装成了普通的商船,由‘盗门五虎’中的‘翻江虎’凌北行亲自押送。路线,与信上所说,完全吻合。”
“好!很好!”苏凝霜笑了,那笑容,妩媚,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冰冷杀机!
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她要让封若言知道,在这江南,到底是谁说了算!
她要用盗门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这些天所受的耻辱!
更要用那百万两白银的龙涎香,来向王爷,证明自己的价值!
“传我密令!”苏凝霜站起身,那身火红的长裙,在烛光下,宛如燃烧的火焰!
“命‘魅影卫’尽数出动!联合媚门所有高手!三日之后,子时,鬼愁滩!”
“我要让盗门,全军覆没!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