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姐直起身子,又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又泼辣的模样,她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看得周围的男人,都是一阵口干舌燥。
“现在,还要不要小女子,给您找个雅间,上点好酒好菜呀?”
朱厚照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凤姐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重新回到了柜台后面,拿起一把瓜子,继续嗑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根本没有生过。
“皇兄,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朱昭宁好奇地凑了上来。
“没……没什么。”朱厚-照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地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叫骂声。
“李凤姐!给老子滚出来!上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
七八个手持棍棒,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堵在了客栈门口,为的,是个一脸麻子,三角眼的汉子。
大堂里的客人,都是脸色一变,纷纷低头吃饭,不敢多看。
朱厚照也是眉头一皱,正要让魏彬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开眼的东西。
却见柜台后的李凤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从算盘底下,慢悠悠地,摸出了一把,还在滴着血的,杀猪刀。
然后,随手一甩!
“嗖!”
那把至少十几斤重的杀猪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旋转着,呼啸着,贴着那麻脸汉子的头皮,飞了出去!
最后,“锵”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客栈门外的石狮子上,整个刀身,都没入了大半!
一缕被削断的头,混杂着几滴被吓出来的尿液,从麻脸汉子的额前和裤裆,缓缓落下。
整个客栈,连带着外面的整条街,瞬间变得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刀柄,喉咙里,不出一丝声音。
那麻子脸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音都变了调。
“凤……凤姐!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李凤姐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对着外面,妩媚一笑。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天恩浩荡。
那几个地痞流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口,连那把杀猪刀,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李凤姐从柜台里,又摸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杀猪刀,继续旁若无人地,剃起了指甲。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不过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朱厚照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狠狠地刷新了。
他想不通。
一个开客栈的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一个市井的妇人,又为什么敢对自己的身份,洞若观火?
她到底是谁?
她背后,又站着谁?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朱厚-照看着那个正用杀猪刀,优雅地剃着指甲的美艳身影,那双总是充满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征服”的火焰。
他突然觉得,这金陵城里,什么千门盗门,什么商战权谋,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比他后宫里所有的妃子,加起来,都有趣一万倍!
他,一定要把她,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