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宫白!
“宁王乱党,祸国殃民。如今钦差大臣南下,正是彻底铲除其在江南势力的最好时机。顾怀瑾手中的那封信,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南宫白叹了口气,“只可惜,此人贪婪成性,非重金不能动其心。好色如命,非绝色不能惑其志。我们千门虽有些积蓄,但要想满足他的胃口,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那也总比去送死强!”云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顾怀瑾的藏身之处,必定有宁王的人盯着。我们一旦露面,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南宫白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只是不甘心。若是有哪位既有钱,又有侠义之心的英雄,能在此刻站出来,以雷霆之势,用金钱美色,砸开顾怀瑾的嘴……那该多好。”
“哎,算了,不提也罢。这种只存在于话本里的英雄,现实中,又去哪里找呢?”
南宫白说完,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雅间里,朱厚照的眼睛,已经亮得像两颗太阳!
既有钱,又有侠义之心!
还能用雷霆之势,砸开国贼的嘴!
这……这不是在说本宫吗?!
朱厚照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什么叫天选之子?这就叫天选之子!
什么叫运筹帷幄?这就叫运筹帷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金钱与美人的双重攻势下,让那顾怀瑾涕泪横流,献上罪证,然后自己再将罪证往那钦差大臣脸上一拍,深藏功与名。
到时候,父皇还不得对自己刮目相看?
“好!太好了!”
朱厚照激动地一拍桌子,想也不想,便起身,一把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包厢内,南宫白和云知正“相顾无言,满脸愁容”。
看到朱厚照闯进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警惕。
“朱……朱公子?”南宫白“惊疑不定”地站起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兄!萧姑娘!”朱厚照却是一脸的“他乡遇故知”,热情地走上前,握住南宫白的手,“方才二位的对话,小弟不慎,全都听到了!”
“二位为国为民的侠肝义胆,实在是让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南宫白和云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朱公子,你……你听到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说啊!”南宫白连忙想要撇清关系。
“南宫兄,你就别瞒我了!”朱厚照摆出一副“我全都懂”的表情,“你们的难处,不就是钱和人吗?”
“这都不是事儿!”
朱厚照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钱,小爷有的是!”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少说也有几万两,往桌上重重一拍!
“至于美人……”朱厚-照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纨绔子弟的招牌表情,“这金陵城里,还有我朱寿请不动的美人?”
南宫白看着他那副“天下尽在我手”的模样,脸上是“震惊与感动”,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上钩了!
这条全天下最肥的鱼,终于,咬住了他亲手放下的,最香的饵!
“朱公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此事太过凶险,万万不可!”南宫白“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是啊,朱公子,”云知也一脸担忧地劝道,“宁王的人心狠手辣,您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
他们越是劝,朱厚照那股子英雄瘾,就越是上头。
“怕什么!”朱厚照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有南宫兄你这算无遗策的智囊,再加上你身边这两位高手。我们三人联手,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他说着,一把揽住南宫白的肩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这么定了!说服顾怀瑾这件为国除害的大事,由我朱寿,亲自坐镇!”
“你们,都得听我的!”
南宫白脸上露出了“万般无奈,却又被对方的豪情所感染”的复杂表情,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对着朱厚照,重重一抱拳。
“既然朱公子有此决心,我南宫白,若再推辞,岂非也成了那贪生怕死之辈?”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好!我等,愿随公子,共赴龙潭虎穴,为这朗朗乾坤,闯上一闯!”
“好!说得好!”朱厚照被这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将成为扭转乾坤,名垂青史的大英雄。
而他身后的南宫白,看着他那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地,高深莫测。
太子殿下,欢迎入局。
这盘请君入瓮的大棋,有了您这颗最尊贵的棋子,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就请您亲眼看看。
这盛世江南的棋盘之上,到底藏着何等触目惊心的,血色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