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苏不予一拍大腿,“就说是,达摩祖师圆寂后,留下的,那颗最关键的,头顶骨舍利!”
“再找几个托儿,吹嘘这舍利有佛法加持,能让人逢凶化吉,官运亨通!”
“不不不,”段飞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专业骗子才有的,自信笑容,“光这样还不够。我们得编一个故事。就说,这舍利,是从一个前朝覆灭时,逃出来的老太监手里得到的。那老太监,当年可是伺候过三代皇帝的!”
“这舍利,能预测未来!能看到一个王朝的兴衰!”
“你说,宁王要是知道了,他会不会动心?郭祖和要是把这宝贝献上去,那得是多大的功劳?”
苏不予听得是心惊肉跳,他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把一个谎言说得跟真事儿一样的段飞,第一次,自内心地,感到了敬佩。
提将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好!就这么办!”苏不予也被激起了豪情,“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散播消息!你负责把故事编圆了!”
“没问题!”段飞拍着胸脯保证道,“保证把郭祖和那老狗,骗得连裤子都当掉!”
两个原本还势同水火的男人,在南宫白这个共同的“变态”的驱动下,第一次,将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针对北京乞门总瓢把子的,惊天骗局,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南宫白,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泰合斋的顶楼,喝着茶,听着云知汇报着另一件,他更感兴趣的事。
“公子,您让我查的,关于那个盗帅叶望楠的消息,有眉目了。”
云知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但那双看着南宫白的眸子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与好奇。
她实在想不通,公子到底是如何,在处理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的同时,还能分心去关注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江湖浪子的。
“哦?说来听听。”南宫白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云知展开手中的卷宗,缓缓说道:“根据我们‘天网’的线报,以及从苏不予舵主那里得到的乞门秘闻。这个叶望楠,他的身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的师父,是上一代的盗门之主。而他的师娘,也就是上一代盗门之主的夫人,竟然是……前朝景泰帝的一位公主。”
“什么?”饶是南宫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一愣。
盗门之主,娶了前朝景泰帝公主?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离奇。”云知点了点头,“也正因为如此,盗门与前朝皇室,一直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传言说,当年景泰帝覆灭之际,就是盗门出手,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一位小皇子,给偷运出了皇宫,藏匿于江湖。”
轰!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南宫白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
他明白叶望楠为什么会出现在金陵!
他明白叶望楠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千-门之主”如此感兴趣!
他甚至明白了,叶望楠为什么会救下苏凝霜!
千门,盗门,媚门,乞门。
旧四门,如今已齐聚金陵!
而他南宫白,和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前朝小皇子,就像两颗被命运选中的棋子,被推到了这盘天下大棋的,最中心!
“有意思……”南宫白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繁华的金陵城,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越来越有意思了。”
宁王,皇帝,前朝余孽……
所有的势力,都交织在了一起。
这盘棋,他下得,真是越来越过瘾了。
“对了,”南宫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云知,“你派人去查查,城里有没有一个叫汪大富的富商。”
“汪大富?”云知一愣,不明白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富商感兴趣。
“对。”南宫白点了点头,“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他的出身,他的喜好,他的产业,以及……他最怕什么。”
虽然不知道公子要做什么,但云知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南宫白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段飞和苏不予的赌局,他虽然没有参与,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在关键时刻,悄悄地,递上一把,最锋利的刀。
提将之术,在于攻心。
而要攻心,必先知心。
这个汪大富,就是他送给段飞的,第一块试金石。
他很期待,当这两把最锋利的刀,磨合完毕,第一次联手出鞘时,会在这金陵城,掀起何等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