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当场站住。
“啥?!”我声音一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她就是二当家?!”
怪不得。
怪不得那女人坐在那里,一副死了丈夫却像在盘算什么的神情;怪不得那大力将军对她说话时,嘴上恭敬,眼底却是等指示的意味,虽然不老实就是了。
我正要再问,人已经被他拽进了东厢房。
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
我一抬头,心里又是一跳。
——正是我和莲儿先前第一次见到那白衣女子的屋子。
屋里陈设整齐,桌椅床榻都在,连茶盏的位置都没变,偏偏一个人影也没有,空得让人心里毛。
“怎么又回到这儿了?”我低声道。
南宫伯没答我。
他松开我,径直走到靠里那根床柱旁,手法极快,在柱身上拧了三下。
我还没看清他拧的是哪一处,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花瓶后头的墙,竟然缓缓移开了。
一股冷风从墙后涌出来,带着土腥味。
暗道。
我头皮一下子全麻了。
“你现在顺着这条道走。”南宫伯低声说,“能绕过整个庭院,从另一侧直接出去。”
我猛地转头看他:“那你呢?”
“你先走。”他说得极干脆,“我待会儿就来。”
“不可能。”我想都没想,“我不走。”
我甚至顾不上问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已经转身要走。
我一步抢上去,抓住他的袖子:“你要去哪儿?”
他拂开我的手,动作不重,却坚决。
“去帮忙。”
“帮谁?”我声音都紧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们之中,有八王爷的人。”
我脑子“轰”地炸开。
“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南宫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极深,“八王爷带的人,已经快攻上来了。前头那声惨叫,不是意外,是动手的信号。”
我喉咙干:“那你更该走!”
“我不走。”他说,“这局我得盯着。”
话音落下,他已经转身出门。
脚步极稳,连背影都没留给我一句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