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伸手去推那扇后门。
动作很轻,生怕门轴响。
一下。
没动。
我以为是自己没用力,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动。
“咦?推不开?”
我尽了全力又试了一回,那门却像是生了根,死死嵌在门框里,连点晃动都没有。
华商凑过来,手在门缝边摸了摸,眉头皱成一团:“不像是寻常门闩。莫不是上了暗锁?”
“未必是锁。”
莲儿忽然开口。
他没看门,反倒抬起了头。
“你们看上头。”
我们几人顺着她的目光一齐望去,心口同时一沉。
院墙之上,本该是露天的地方,此刻却多了一堵墙。
不是老墙。
是新砌的。
或者也可以叫土坡。这墙往外延伸了约三丈,土色还着湿光,泥浆沿着砖缝往下淌,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指头抹过的痕迹,粗糙得很,显然砌得匆忙,却一点都不敷衍——
高度与原本院墙齐平,严丝合缝,把后路堵得干干净净。
我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花相蹲下去,伸手捻了点墙根的土,搓了搓,低声道:“不久。至多一两日。泥还没干透。”
我后背一凉:“这是……怕人从这里走?”
华商冷笑一声:“怕的,恐怕不止是这个。”
我喉头紧了紧:“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被关在这院子里了?要不直接爬墙吧?”
没人接话。
因为就在这时,我忽然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那堵新砌的土墙上,并非光秃秃一片。
墙面土坡之上,爬满了藤蔓。
颜色暗,叶片狭长,藤身上还生着细密的倒刺,一眼看去,像是活物盘踞在墙上,静静等人靠近。
我脑子“嗡”地一下。
这东西,我见过。
不只见过——
还差点被它送了命。
“等等。”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藤……”
花相已经站了起来,神色比方才更沉。
“别靠近。”他说得极快,“这是北岭的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