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脑子里一团乱麻。
若说刚进院子时,我心里盘算的还是“怎么脱身”,那现在,这念头已经彻底站不住脚了。
我大哥还在这里。
他说要“帮忙”——
可他要帮的是谁?
八王爷的人?还是……这院子里的人?还是莲儿他们?
还有——
他怎么知道我们之中混了八王爷的人?
又怎么会知道这屋子里有暗道?
这不是临时现。
这是早就摸清的。
我站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走。
可我也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着疑问跑,而是——确保我们这边的所有人能活着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床柱旁,仔细看了看刚才大哥拧动的地方。那木纹极细,若不是特意留意,根本看不出机关所在。
我照着他的动作,试着拧了几下。
“咔哒。”
暗道的墙缓缓合上。
花瓶复位,墙面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我盯着那处看了片刻,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床柱的位置。
——这条路,或许很快就用得上。
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门一开,外头却静得出奇。
方才还隐约能听见脚步、低语、甚至远处压着嗓子的喝令声,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抹干净了。风吹过回廊,廊下的白幡轻轻晃了晃,出极细的沙沙声,倒衬得整座庭院空得虚。
莲儿、华商、花相、木苍离……一个都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没敢动。
这地方我不熟,敌我又未分明,贸然乱走,和自己往网里撞没什么区别。
正犹豫着,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处地方——
假山。
这庭院东南角有一座假山,说是假山,其实也不算大,不过是些山石乱堆上去的,上头还压着一座八角亭。那亭子是这院子里视野最高的地方,若能上去,至少能看清四下动静。再不济,山石多,缝隙杂,也好藏身。
我一边这么给自己壮胆,一边贴着墙根往那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