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
死得太快,也太巧。
死前那几个字,更是硬生生把矛头指向了莲儿——指向下一任血莲教教主还未登位的进阶时刻。
嫁祸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我忍不住看向三位长老。
果然,所有人都顺势“上道”。
秦长老先一步叹了口气,满眼遗憾:“小柳是在我院中被抓住的,这小子一开始就被捆着放在院里,我吩咐的教众一直在外守着,没人靠近他。”
张长老紧随其后:“我也是才听消息过来,具体生了什么我不清楚。”
话虽模糊,却精准摘得干干净净。
洛长老最后冷冷开口:
“小柳死得蹊跷。可他说的那句‘教主’,你我都听见了。莲儿闭关乃是即位流程,本该顺利完成,但如今这案子牵涉教中根本……若不告知教主,让教内人心安定,只怕谣言四起,教主能否顺利登位,尚未可知。”
一句话,等于把矛直接往莲儿身上推。
花相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洛长老,”他拱手,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每字都像锋刃,“教主闭关,自是按仪决行事。今日不过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如何能扰其心绪、破其大事?这不是助长谣言,而是……阻其大业。”
张长老眉梢动了动,面上仍是和气:“花左护法慎言。”
秦长老亦沉声:“事关重大,不可武断。”
洛长老却冷笑了:“是‘武断’还是‘遮掩’,还未定论。花左护法若要护短,本座也无可奈何。”
空气瞬间紧绷。
我看见花相后背僵着,整个人像弓一样被逼到极致,却仍努力压着火。
然而三位长老显然没有继续争执的意思,彼此交换一个眼色,淡淡拱手,便离开了。
华商倒是冲我挤眉弄眼:“我去转一转。”
下一瞬,人就像被风卷走一般跑没影了,八成又去打探消息。
而教中果然如洛长老所料——议论声四起。小柳死前那句“教主我恨”,被添油加醋,不到半个时辰便传得绘声绘色。
教主闭关能否顺利继续?三位长老是否故意掩盖?花左护法是不是其中关键?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越演越烈。
我心口堵得慌,索性去看看小孩版莲儿。
结果刚走近小孩版莲儿闭关所在的小院,便听见里头传来争吵声。
花相竟比我先到了一步,如今的莲儿居然也在。
两人面对面,却仿佛针尖对麦芒。
我在院门外听了几句——
两人吵得不是“谁栽赃”,也不是“谁偷的药方”。
而是:小柳根本不可能偷药方。
而他们愈加肯定……这次风余的“疯”,与上次木苍离一样,是“某个关键节点再度被错过”的征兆。
花相的声音罕见地透着怒意:
“教主,不要现在去打扰……另一个你。你知道的——按照我们的推测,如果时间节点正确,风余不该疯,木苍离不该疯。如今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要么是有人在干预时间线;要么是我们……又错过了什么或者误导了什么。”
莲儿的声音却冰冷又固执:
“所以你想做什么?让自己被关进地牢受刑,再被赶出血莲教?你疯了还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