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抬眼,眼尾柔软而下垂,声音极轻:
“罪从何来?”
洛长老冷哼一声:
“那偷东西的小子是你放的。”
我在旁边:“咳咳咳咳!”
我冤!我没偷东西!!
洛长老瞥我一眼,我立刻挺胸抿嘴,装得像最忠诚的小厮。
花相倒是坦然,微微一笑。
“我并未私放他。”
洛长老眼皮一跳,冷冷盯着他:“可有人亲眼看到,是你让他离开的。”
花相不急,神色仍旧一派从容:“那并非放他,只是当时教中局势混乱,有人先一步将他救走。我来不及阻拦,也不曾允许。”
洛长老冷哼:“你倒会撇得干净。”
花相抬了抬眼睫,淡淡道:“我既无权擅放,也无此心。”
洛长老猛地拍上案几:“可教中遗失之物,正是在他与疯疯癫癫那小子进来后不见的!你让外人逃走,究竟意欲何为?!”
花相垂下眼,神情平稳得过分:“遗失之物……事关机密。若长老认定与我有关,我无话可辩。”
“无话可辩?”洛长老怒极反笑,“身为教中左护法,你不但纵外人离开,还与他私通勾结,串谋偷取教中密物——”
“洛长老。”
花相忽然抬眼,眼神干净得像能照见人心里所有的阴影。
“我从未与他勾结,也未曾将任何机密泄露于外。更无……私通之事。”
他声音不高,却有种让空气都安静下来的力量。
“至于遗失之物与此子是否相关,尚需彻查。未查明之前,我不会妄作猜测。”
地牢安静得连烛火的爆裂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大喊:呜呜呜花相你别这样护我,我又要感动又要心虚了!!!
洛长老脸色铁青,显然被花相的从容与坦率气得说不出话,又偏偏抓不到把柄。
他最恨的,就是花相这种平静得像是永远占着理的一副模样。
——偏偏又真的挑不出漏洞。
洛长老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冷声逼问:
“那你为何阻挠我等追查?那失窃之物去向何方?”
花相道:“我不知道。”
洛长老怒道:“你不知道?!”
花相轻声道:“我确实不知。”
花相静静看着他,像是困在笼中的鹤,却依旧清贵端正:
但等莲少主出关,我自然会如实禀告,我愿受罚,但必须在真相之下。”
空气安静三息。
洛长老眼里掠过阴霾。
——花相软硬不吃,也坚持要等“莲儿出关”。
而这“小孩版莲儿”,按原本时间线,确实有权力裁决花相。
洛长老脸色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