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的建议是正确的。在九州会的眼皮底下,林宇(李云)需要一个隐秘而高效的情报核心。而顾文渊——这个对历史和文物有着近乎偏执热情的年轻学者,无疑是最佳人选。
1。贫困与热情
顾文渊的居住环境,完美诠释了他“纯粹学者”的身份。在西安大学城一栋老旧的教职工宿舍楼里,他借住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家具,而是堆满四壁的书籍和学术资料。
顾文渊家境贫寒,全靠学校的奖学金和为导师整理资料的微薄酬劳维持生活和学业。他穿着洗得白的衬衫,戴着一副廉价的金属边框眼镜,但那双眼睛,却因为沉浸于历史的海洋而熠熠生辉。
林宇正是看准了顾文渊身上的两个特质:对金钱的窘迫,和对真相的狂热。
一天傍晚,林宇约顾文渊在图书馆自习室的角落见面。林宇穿着“古云斋”掌柜的青布长衫,温文尔雅,与顾文渊的形象十分契合。
“文渊,你帮我做的文献整理,资料详实,逻辑严密,帮了我大忙。”林宇先拿出了金钱的诱饵。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
“这是一点报酬,你拿去。”林宇语气平静。
顾文渊的脸微微一红,推辞道:“李大师,我只是随手之劳,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这是规矩。”林宇将信封推了回去,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我们生意人,讲究‘等价交换’。你这份资料的价值,远这些。我知道你最近在申请出国进修,需要一笔钱。拿着,这是对你学术能力的认可。”
提到出国进修,顾文渊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林宇的坚持下,收下了信封。金钱的压力,让这个纯粹的学者,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2。知识的诱惑:无法拒绝的真相
但林宇知道,只靠金钱,无法真正打动顾文渊。他需要更高层次的“饵”。
林宇从随身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密封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从李广墓中取出的那份唐代残破竹简的拓片和高清照片。
“文渊,我有一个私人研究项目,需要你来做主导。”林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学术诱惑。
“私人研究?”顾文渊立刻被提起了兴趣。
“对。关于古代墓葬的结构与历史文献。”林宇将拓片递给顾文渊,指着上面被朱砂圈注的那几个字:“你来看看这八个字,以你的学术功底,能解读出什么?”
顾文渊接过拓片,当他看到那工整却又残破的唐代小楷时,整个人瞬间被吸了进去。他扶了扶眼镜,双眼紧盯着那八个字:
“七王分令,合则通天。”
“这……”顾文渊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手微微颤抖。
他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快地进行比对和分析。
“‘七王’在唐代,可能指代七个藩王,但‘分令’和‘通天’这种词,更像是秦汉时期的谶纬之说。”顾文渊喃喃自语,完全进入了学术状态,“而且,这笔法,这材料,绝对是唐初的原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五品小官的墓葬里?他只是个长安令啊!”
林宇微微一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这正是我的课题所在。”林宇将话题引入更深层次,“我手上,有一些关于古代祭祀、龙脉勘探的第一手资料,如果能结合你的历史学和文献学知识,我们也许能解开一个延续千年的历史谜团。”
林宇没有提“寻龙门”,也没有提“九州会”,只是将一切包裹在“学术研究”的光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