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是寻龙问穴的最佳时机。
秦川丘陵,夜色中的荒山犹如蛰伏的巨兽。山谷里,只听见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
林宇(李云)和陈山河一老一少,站在之前勘定好的山丘前。
林宇穿着一身黑色的工装,脸上涂着特制的炭灰,整个人几乎融入了夜色。他手里拿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洛阳铲,眼神沉稳而锐利。
“宇儿,这次没有马三爷的枪顶着,但也没有第二次机会。”陈山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只负责在外围警戒和接应,你一个人下去。所有的判断,都得靠你自己。”
“师公放心。”林宇点了点头,语气冷静,“这墓的结构,我已经用gpR扫描过三次,了然于胸。而且,墓道口的位置,与我听土定位的结果,误差不过两寸。”
“嗯。”陈山河满意地点头,“这才是寻龙门该有的本事。**技术是根基,科技是眼睛。**去吧,小心为上。”
1。定穴凿洞:精准的艺术
林宇走到他用口诀和罗盘锁定的位置。这里看似平整,但地下七米三的位置,正是唐墓的主墓道入口。
他放下背包,取出一把特制的工兵铲,开始清理地表的浮土。
挖掘工作开始。
这不再是当年父亲那种简单粗暴的挖土,而是一种充满韵律的艺术。林宇的动作极其标准,每一铲下去,角度、深度、力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先利用父亲传下的**“八卦定位法”**,在周围设置了八个用于通风和回填的预备孔。然后,在主入口的位置,林宇开始凿洞。
“当!当!”
洛阳铲的撞击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林宇每挖五铲,就会停下来,从预备孔里伸入一根细长的探针。
“师公,深度三米。”林宇用微型耳麦汇报道,“土质进入第二层夯土,湿度增加,开始出现糯米浆的粘合剂残留。”
“糯米浆入土千年而不化,证明墓葬保存完整。”陈山河的声音传来,“记住,动作轻慢,不要引起地下的结构共振。”
林宇调整呼吸,放慢了度。他像一个外科医生,手中的洛阳铲变成了手术刀。他避开夯土层最密集的区域,沿着地层最薄弱的接缝处挖掘,度不快,却极其稳定。
挖到五米深时,林宇停下了动作。
“抵达防盗沙层。”林宇汇报。
唐墓为了防盗,通常会在墓顶下铺设一层细密的防盗沙,一旦盗洞挖穿,沙土倾泻而下,会将盗墓贼活埋。
林宇没有使用常规的木板支撑,而是拿出一个特制的高压粘合剂喷射器。这是他根据建筑原理,自行设计改造的设备。
他沿着盗洞内壁,喷射了一圈透明的干粘合剂。粘合剂渗透入沙土中,瞬间将沙层凝固,形成了一个坚硬的环状支撑。
“科技弥补了经验的不足。”林宇看着那坚固的沙环,心中暗道。如果换做五年前,面对这种沙层,他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来支撑,现在,只需要一个工具。
半小时后。
“墓道石砖。”林宇的铲头碰到了坚硬的青砖,出了“铛”的一声脆响,“已就位。”
他用随身携带的内窥镜探入石砖缝隙,确认了墓道内部没有机关和毒气后,开始进行最后的破拆。
2。地宫初遇:毒气与流沙的考验
林宇从盗洞滑入墓道,陈山河迅将盗洞口用土盖好,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通风口。
墓道内一片漆黑,空气沉闷而冰冷。林宇打开冷光灯,光束照亮了这段并不宽敞的墓道。
“探气。”林宇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气体分析仪。这是他用报废的医疗设备改造的,可以实时监测氧气、硫化氢和甲烷的浓度。
仪器上的数字迅跳动。
“氧气正常,无甲烷,硫化氢微弱。”林宇心中判断,“但有异味。”
他摘下面具,轻轻闻了一下,鼻翼微动。
“是‘枯枝香’。”林宇沉声道,“这是古代用来防腐的药草残骸,但长期封闭在地下,药性已经变异,吸入过多会麻痹神经,引幻觉。”
这正是唐墓中暗藏的毒气机关。如果冒然闯入,在缺氧和幻觉的双重作用下,人会迷失心智,自相残杀。
林宇没有慌乱,他从包里掏出几块浸泡了特殊药水的活性炭滤网,将其挂在墓道入口处,然后用小型风机启动了通风系统。
“小机关,不足为惧。”
处理完毒气,林宇继续前进。墓道两侧刻着简单的壁画,描绘着墓主生前教化乡邻的场景,正如林宇所料,这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墓葬。
走到墓道尽头,一个巨大的深坑横亘在眼前。
深坑两侧的石壁都被砸烂了,露出了里面细腻的沙土。深坑底部,隐约可见破碎的瓦罐和枯骨。
“流沙陷阱。”陈山河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这是最致命的机关之一,唐代墓葬里很常见。你打算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