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条是昨天贴的。”陈山河声音颤抖,“你妈……恐怕已经被带走调查了。或者是……”
或者是被九州会的人先一步控制了。
“我不信!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妈!”
巨大的打击让林宇失去了理智,他疯一样想冲出去撕那张封条。
“在那边!有人!”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束猛地从巷子另一头射了过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快跑!”
陈山河反应极快,一把拽起林宇,拖着他就往反方向跑。
“别跑!站住!”
身后的人追了上来。听脚步声,至少有七八个。而且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警棍,是亮晃晃的砍刀。
这不是警察,是九州会的杀手!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守株待兔!
“往菜市场跑!那里路乱!”陈山河低喝一声,忍着腿上的剧痛,拉着林宇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梭。
“嗖——”
一把飞刀擦着林宇的耳朵飞过,钉在前面的电线杆上,火星四溅。
“小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
身后传来那个灰夹克阴狠的声音。原来他也没死,甚至早就回来等着收网了。
林宇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仇恨。就是这个人,带走了父亲,把他们引进了那个死亡陷阱。
“师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林宇手中握紧了父亲留下的匕。
“杀个屁!你死了林家就绝种了!”
陈山河猛地一推林宇,把他推进旁边一个堆满烂菜叶的垃圾通道,“钻进去!”
“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在城西的破庙汇合!”
“不!我不走!”
“滚!!”
陈山河突然暴起,一脚踹在林宇屁股上,把他踹进了那个散着恶臭的通道深处。然后,老人转身,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老东西在那边!追!”
脚步声呼啸而过,追着陈山河去了。
林宇趴在垃圾堆里,浑身沾满了腐烂的菜叶和泔水。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混着污泥流进嘴里,是苦的,是涩的,是绝望的味道。
一天之内。
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母亲。现在,连唯一的师父也为了救他引开了敌人。
十五岁的林宇,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被全世界抛弃。
这天地之大,竟然没有他的一寸立锥之地。
……
凌晨四点。
洛阳城西,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这里早已断了香火,神像坍塌,四壁漏风,只有几个乞丐裹着破棉絮在角落里睡觉。
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林宇浑身臭,衣服破烂不堪,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
他缩在神像后面的草堆里,手里紧紧握着匕,眼睛死死盯着庙门口。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如果师父不来怎么办?如果师父也被抓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