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那边,传来韩默隔着铁板略显沉闷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哥,别费劲了。这道门是当年工匠留下的‘隔世闸’,一旦落下,千斤顶都顶不开。你们那边,是死路。那尸坑里的毒气,再过半小时就会充满整个空间,到时候你们就会烂成那坑里的一堆白骨。”
“而我这边……”
韩默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直通地面。哥,念在兄弟一场,每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点纸钱的。至于寻龙门的招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会把它‘扬光大’的。”
“韩默!!!”
林天行的咆哮声在密闭的墓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再见了,哥。哦,对了,师父,还有小宇,走好不送。”
随着一阵脚步声远去,铁门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天行无力地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铁门,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这种痛,比凌迟还要剧烈百倍。
“爸……”
林宇走过去,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他的小脸煞白,但眼神里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越年龄的冷静。
“爸,别哭了。他不配当你兄弟。”
林天行抬起头,看着儿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师父。
“是我瞎了眼……是我害了你们……”林天行更咽道。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陈山河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虽然苍老,却依然有力,“韩默既然敢走这条路,说明这铁门后面确实有密道。但他堵死了我们的路,也就是堵死了唯一的生门。”
老人转过身,看向那个散着绿色毒雾的巨大尸坑,以及对面那扇看似充满希望、实则可能是陷阱的太极门。
“氧气不多了。”陈山河看了看打火机,火苗已经变成了豆粒大小,“这尸毒瘴正在扩散。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不用半小时,咱们就得闷死在这儿。”
林天行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站起来。
仇恨暂时被压下,求生的本能重新占据了上风。他是父亲,是徒弟,他必须带着这一老一小活下去,哪怕是为了出去亲手宰了韩默!
“这铁闸门断了后路,那唯一的出口,只能是对面那扇太极门。”林天行指着尸坑对面。
但是,要到达那扇门,必须穿过眼前的尸坑。
尸坑上方没有路,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横跨在尸山之上。铁链离下面的尸骨只有不到两米高,那绿色的毒雾就在脚下翻滚。
“那是‘度魂桥’。”林天行咬牙道,“必须爬过去。”
“我先来。”
林天行走到铁链前,试着拉了拉。铁链出“哗啦啦”的声响,虽然生锈,但还算结实。
“师父,您腿脚不便,我背您过去。”
“不用。”陈山河拒绝了,“这铁链承重有限,两个人上去太危险。我自己能行。”
“不行!这毒气……”
“少废话!”陈山河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宇儿夹在中间,你打头,我断后!快!”
林天行知道师父的脾气,只能点头:“好。宇儿,把防毒面具勒紧,千万别深呼吸。看着我的脚,踩稳了再动。”
“嗯。”林宇点头,眼神坚定。
三人依次爬上了铁链。
林天行在最前面,他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一样倒挂在铁链上,一点点向对面挪动。林宇跟在他后面,陈山河在最后。
铁链在空中晃动,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脚下,就是堆积如山的尸骨。那些尸骨有的张着嘴,有的扭曲着四肢,仿佛在向上面的人招手。绿色的毒雾缭绕在身边,虽然戴着面具,依然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那是尸毒在腐蚀皮肤。
“别往下看!”林天行喊道。
林宇死死盯着父亲的脚后跟,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他们爬到尸坑正中央的时候,异变突生。
“咔嚓!”
陈山河抓着的那截铁链,因为年代久远,加上刚才的震动,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节链环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