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渊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的古地图,铺在桌上。
“你看这里,河南伏牛山。”顾文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史书记载,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子,鲁荒王朱檀,死后葬在山东邹城。但我查到一份明代的《营造法式》残卷,上面提到,鲁荒王生前信奉道教,他在伏牛山深处,秘密修建了一座‘升仙台’,也就是他的疑冢,或者说是……真身墓。”
“当啷!”
林宇手中的茶杯盖掉在了桌上,出清脆的响声。
伏牛山。
鲁荒王。
升仙台。
这几个词,就像是几把带血的刀子,瞬间刺进了林宇的心脏,将那结痂了五年的伤口狠狠撕开。
五年前。
那个雨夜。
那个阴冷潮湿的墓道。
父亲林天行把他推向出口,自己却转身冲向了火海。
那一幕,林宇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怎么了?”顾文渊现林宇的脸色变得煞白,有些担心地问。
林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巨浪。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没事。”林宇声音有些沙哑,“你继续说。”
顾文渊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继续说道:“我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藩王死后必须葬在封地。鲁荒王为什么要在几百里外的伏牛山修墓?而且,那个位置的风水……”
顾文渊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困惑。
“那是‘困龙局’。”林宇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四山合围,水流不畅,阴气汇聚。那是极阴之地,也是……养尸之地。”
顾文渊瞪大了眼睛:“你也这么看?我的导师说那是‘聚气’,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养尸地,那鲁荒王把自己埋在那儿,岂不是想……”
“想成妖。”林宇冷笑一声,“或者是,想借阴兵,图谋不轨。”
顾文渊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玄乎了。不过,那个地方真的很邪门。我查过资料,五年前,那里好像生过一次地震,或者是山体滑坡,把整个山谷都埋了。官方说是地质灾害,但我有个师兄当时在附近做田野调查,他说听到了爆炸声。”
“爆炸声……”林宇闭上眼睛,痛苦地回忆着。
那是父亲引爆雷管的声音。
那是父亲用生命出的最后怒吼。
“对了!”顾文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我师兄当年在现场拍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拍到了一个人。”
照片很模糊,是在雨夜中拍摄的。
但在那昏暗的背景里,隐约可以看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还有一个穿着雨衣、站在车边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人手里把玩着的两颗铁胆,在闪光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马三爷!
林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照片,就是铁证!证明五年前那场所谓的“意外”,根本就是九州会策划的谋杀!
“这张照片,你给别人看过吗?”林宇猛地抓住顾文渊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哎哟!疼疼疼!”顾文渊呲牙咧嘴,“没……没有。这是私拍的,没敢公开。我觉得这可能涉及到什么盗墓团伙,就一直留着做研究素材。”
林宇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书呆子。
这人虽然不懂江湖险恶,但他掌握的这些资料,对于林宇来说,价值连城。
顾文渊不仅有学术背景,能接触到官方档案和资料,更重要的是,他这种“局外人”的视角,往往能现一些当局者迷的线索。
“顾文渊。”林宇第一次正式叫了他的名字。
“在!”
“你想学寻龙点穴?”
“想!做梦都想!”顾文渊拼命点头。
“我可以教你。”林宇缓缓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以后,你关于那座明代王陵的所有研究资料,必须第一时间跟我共享。还有,帮我查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