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说过,这是个死局。你以为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林天行没有理他,双手在石墙上飞快地摸索,指甲都被磨出了血。
“机关在哪……在哪……”
他的汗水滴在石头上,心里急如火焚。
“给我打!抓活的!尤其是那小的!”韩默一声令下。
“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石壁上啪啪作响。
“躲开!”
林天行猛地扑倒,将林宇和陈山河护在身下。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在这儿!”
就在扑倒的一瞬间,林天行摸到了墙角一块松动的石砖。
他不顾一切地按了下去。
“咔嚓——轰隆隆!”
面前那堵厚实的石墙突然震动起来,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外面的一线生机。
那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隐蔽出口,外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下。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逃生的路。
“开了!快走!”
林天行大喜,一把拉起陈山河,把他推向出口。
“想走?做梦!”
韩默见状,脸色变得狰狞,“给我上!谁杀了林天行,赏金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雇佣兵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枪声更加密集。
林天行看了一眼出口,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那石门开启的度太慢了,而且这羊肠小道太窄,根本容不下三个人同时快撤离。
如果在石门完全打开之前被追上,或者被他们在悬崖上当活靶子打,那就是团灭。
必须有人留下来。
必须有人挡住这群疯狗。
林天行眼中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了石门内侧,用身体挡住了出口。
“爸!你干什么?快走啊!”林宇拉着父亲的手,拼命往外拽。
林天行甩开了儿子的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月光,面朝着那群如狼似虎的敌人。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宇儿,听话。”
林天行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棺材里带出来的黑色令牌——龙脉令,塞进林宇的手里。
令牌冰凉,上面沾着父亲温热的血。
“这块令牌,是我们林家几代人守护的秘密,也是九州会想要的东西。它关系到一个惊天的真相。”林天行蹲下身,直视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舍和慈爱。
“爸……你要干什么……”林宇有了不好的预感,眼泪夺眶而出。
“记住爸的话。”林天行紧紧握住儿子的肩膀,“带着师父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查清真相,才能为林家洗清冤屈。”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林宇哭喊着,死死抱住父亲的大腿。
“啪!”
林天行抬手,狠狠给了林宇一个耳光。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