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咆哮着扑了过来,腥风扑面。
林宇没有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三年来在深山里与野兽搏杀练就的杀气。
他不退反进,手中的工兵铲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杀!”
……
两个时辰后。
天还没亮。
玄虚观的大门被推开。
林宇满身是血地走了进来。他的衣服被撕烂了,胸口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鞘。
“师公,酒还热吗?”
林宇把刀鞘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狂野。
陈山河看着桌上的刀鞘,又看了看林宇身上的伤,眼中满是震撼。
他知道那头熊有多凶,那是他特意引进去的。他原本以为林宇会用智慧引开熊,或者利用机关困住它。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选择了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硬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孩子的骨子里,有着比林天行更狠、更绝的一面。
“好!好!好!”
陈山河连说了三个好字,将那碗温热的酒递给林宇。
“宇儿,从今天起,你可以出师了。”
老人看着窗外的风雪,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爸当年虽然技术好,但心太软,守规矩守成了死板。但你不一样。你有技术,有心机,更有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
“这地下世界,将来是你的。”
林宇接过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腹,化作滚滚热流。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父亲的灵位(一块简单的木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爸,儿子长大了。”
“您的仇,林家的冤,儿子这就下山去讨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光头青年。虽然没有了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星辰。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枚龙脉令。
这三年,他不仅练就了一身本事,更破解了笔记里的第二层秘密。
“睚眦令,在西安。”
林宇转过身,看着师父:“师公,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陈山河微微一笑,将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扔给他。
“现在。”
“风雪正好,适合杀人……哦不,适合赶路。”
一老一少,背着行囊,踏出了那座庇护了他们三年的破道观,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身后,是沉寂的秦岭。
前方,是风云诡谲的西安,是那个等待着王者归来的地下江湖。
潜龙出渊,必将血染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