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鸣用没被当枕头的手摩挲着下巴,眼睛微眯,随后再次翻身侧卧,一个劝地跟分神叨叨起他的想法: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它们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那不停蠕动,等过了很久,直到我投入的灵性达到某个临界点,它们才停止之前的那种无意识的动作,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别看他现在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单单它们从无意识地蠕动到出现新变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等得心烦气躁,还不只一次地想过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每一次……不管他心里是如何的烦闷躁动,他都能把那种躁意压下去,再咬咬牙,默默地念着之前的付出,这才让他坚持了下来。
所以,他心里对自己的‘作品’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至于那些作品身上的瑕疵……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手一用力,撑身坐起,向分神解释道:
‘它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原因可能是源自我当时的心情……’
——他当时整个人都很‘丧’,心里只有催促、焦躁……以及那丝经如今的他细细品味之后,方能觉察的沮丧。
而证据……
他指了指身下那面、就算他整个人躺上去也不会显得逼仄的镜子,对分神和自家师父耸肩:
‘它们不就挺正常的吗?’
——至少跟那些大眼睛比,这些经他‘精心修整’过的镜子,绝对是‘正常’的那一类。
听完本体的‘解释’,分神挑眉,抬头,‘看’了眼那几只正在枝叶中‘打闹’的血红色大眼珠子,接着又转过头,让目光落到那些正藏匿在另一根枝条的某个树洞里、看着好像正对那些大眼珠子‘虎视眈眈’的一面面小圆镜上。
“……”
怎么说呢?
该说不愧是他吗?
就像是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货每一次交上来的‘答案’都有点出人意料。
“……”
好吧!
其实说‘奇葩’也可以。
想想这货在这段时间里搞出来的东西,分神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在连着抽搐了好几下后,他才再次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把心中那股子无语至极的嫌弃给强行压下去。
不过……
分神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那张憋得快要扭曲的脸给板正了。
接着……
他瞥了一眼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本体,又看了看旁边似是正若有所思的师父。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咳,试图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行吧,既然你觉得正常,那……”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十来颗还在树枝间乱蹿的血红眼珠上停留了片刻,等它们被他看得瞳孔骤缩,齐刷刷地停下,还整齐划一地转过来,用一种透着诡异的兴奋劲儿的眼神‘看’着他时,他……
分神如坠冰窟!
他终于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在迅移开目光的同时,还一边打着寒颤,一边用双手使劲在满是是鸡皮疙瘩手臂上磨蹭……
——特么!
“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他那眼神……
呃……
这么的……
咳!
诡异?
“……”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分神皱眉,转头看向本体,眼神中满是疑惑。
——按理说,当他在心里知道它们不会对他动手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有刚才那种反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