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的脸色变得沉凝,幽幽道:
“据《太古拾遗记》所载,它一旦施展开来,便会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光幕,同时会有无数受其所束缚的生灵从图中挣扎出来,为之撕咬拼杀,直至自身被击杀、被撕碎。”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最让人头皮麻的是——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它们不会死,就算被击溃、击杀,也只是暂时,或者说它们一旦‘死亡’,便会化作精气,重归图中。只待休整完毕,便会再次出现,为持有那宝图的‘人’继续全力拼杀……”
一旁把自家师父的话当话本子听的分神倒是还好,但作为刚成为‘荒’幼崽的夏一鸣就……
分神心有所感,转过头看向母树所在方向,最后落在本体那张整个耷拉的脸上,眼睛眨了眨。
不过很快,他便了然地挑挑眉,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你还物伤其类上了?”
夏一鸣:“……”
少年只觉心头一梗,一口气差点没能提上来,他猛地抬头,怒目,牙齿咬得‘咔咔’响,活像一只被捅到痛处的小兽。
狗屁的‘物伤其类’!
‘你就算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夏一鸣的腮帮鼓起,握拳,冲着分神挥了挥,那动作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再特么胡说,小心揍你哦!
神特么‘物伤其类’……这混蛋怎么一找到机会,就逮着别人的痛处猛戳啊!
最重要的是,这货特么还戳得贼准……
毕竟……
要是真从根子上来算的话,他这个法宝成精的‘幸运儿’,还真能归到这货说的那‘物’里。
他是恨得牙痒,但分神那里会惯着他,不过一旁莞尔轻笑的夏瑶没等分神开口呛回去,就已经开口帮他们说和:
“好啦好啦!他就一个比喻而已。”
——这是对夏一鸣说的。
“你也是,说什么不好,偏偏跟他提起这个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是她在劝完夏一鸣后,转过头对分神说的。
至于被拉架的那两人……
他们对视,一人轻哼别过头,一人则‘略略’地做了个鬼脸。
……
玩闹过后,言归正传……
夏一鸣瞥了瞥那盒子,又看向自家师父,眉头微皱,问:
‘您刚才说您也试着炼过,那您炼的不会是……’
某阴藉册子吧?
不然这两者之间,怎么听着就那么耳熟呢?
分神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与夏一鸣那语焉不详的说话方式不同,他这边却是想到啥就问啥:
“对对对!您炼的那件宝物,不会是您给那位陛下的阴神册吧?”
——一笔轻勾,无数鬼神瞬间灰飞烟灭……
虽然这用法不同,但从根子上来说,这……这真的很像很像啊!
‘夏瑶’眸光微转,目光从他们身上分别扫过,接着笑笑,跳动的火光将她的映得忽明忽暗,而她开口后的语气……悠远中带着几分怀念:
“它非我之作,乃二代所遗,我不过是它的第二任持有者罢了。”
至于她的作品……
“它在幽都,悬于我的宫闱之中。”
这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分神和夏一鸣同时怔了怔,不过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夏瑶就在那摇起头:
“它的存在是个‘秘密’,在出世前,不宜流传在世间。”
夏一鸣眨巴一下眼睛,转头,正好与分神对视……
数秒过后,少年(分神)拍拍又被被自家师父扔回篮子里的盒子,话锋一转——
“听你的意思,这世上好像有很多东西都是根据那件太古之宝来炼制的啊?”
不说那些高大上的宝物,单单他从网上看过的,好像就有不少都有这玩意的影子!
僻如说——
“我在网上看到这一些,像什么万兽幡、万魂幡、招妖幡、腾龙图、朝凤图……”
如此种种,多如繁星,不胜枚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