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虽然不是这场‘教学’的直接参与者,但出于好奇,他们还是围观了一个晚上。
只是嘛……
‘您听懂了吗?’
分神转头,对三号挤眉弄眼。
三号点头,随后又摇头,同样挤眉弄眼地回应:
‘懂一点,但越听越迷糊!我的知识库里没它们的多少痕迹。’
夏瑶没看他们俩,只是叹气,收回方才放出的气息,再次重复:
“魔魇是精神、是意识、是怨念、不甘、各各种各样念头的集合体,祂与神怪、孽物的存在方式截然不同……”
后两者多数是有‘肉体’的,但魔魇……
“祂可以是神怪、也可以是孽物,甚至可以是神只、鬼物、凡人、禽畜与草木……”
这玩意只要不冒头,几乎很难现它的存在。
“它们极为擅长隐藏自身的存在,有时甚至可以让自己成为宿主的一部分……”
然后暗戳戳地使坏。
“它们是附骨之疽,是阴沟里的老鼠,是藏在阴暗处的臭虫,只要找着一点破绽,就能让人万劫不复……”
夏瑶的声音淡淡,但话中的意思却让人脊背寒、如坠冰窟。
夏一鸣那边,听着听着,他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手中把玩着的那缕晶红上,片刻后,他抬手在下巴上摩挲,喃喃道:
‘精神……意识……集合体……’
这听着……
‘似乎有点熟悉,有点像……’
正盘膝坐在碧焰上的少年抬头,指着自己问:
‘我现在算不算是一种寄生?’
就像诅咒对母树那样。
“邦!”
夏瑶一时没忍住,屈指,弹出一点黄光,重重地落在远处那株灵木那与城墙无异的树干上。
“卧槽!”
‘面门’被这冷不丁的一下袭击,夏一鸣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原本盘膝而坐的他,差点仰面翻倒!
而坐在火堆旁的分神和三号也被夏瑶的行为吓了一跳,但很快,分神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
“活该!”
让你得意!
夏瑶那边,却是面无表情,冷声道:
“看来我用这一整晚说的东西,你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灵木是在悄无声息间就被‘寄生’,甚至有可能连自己不是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知道什么是寄生吗?不懂就不要在那里胡言乱语。”
这死孩子明明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事上就犯起傻了呢?
“归墟诅咒对灵木的那种才叫寄生,你这种叫闯空门……”
还是主人已死、门户大型闯进去的那种。
尽管都是占据一副躯壳,但是吧……
“人家那活没你干得这么糙,而且你还是你,它那种是偷偷进入别人的‘家’,还钻进主人家的身体里,查看、杜撰、修改那倒霉蛋的记忆……”
夏瑶说了一堆,最后总结——
“你只是借住在一个没有主人家的‘房子’里,不是像它那种寄生取代……”
这行为就算放阴律里,顶多也就算是闯空门。
要是用文雅点的说法……
“你可以把它叫做借尸还魂。”
如果换现在的法律……
“或者叫它盗用他人‘遗体’也行。”
灵木在祂的眼中,已经属于死得不能再死的范畴,只要现世,就是黑户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