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阳城的这些小家伙,都默认整个西边是那小娃娃的地盘,但从他的观察来看,那奇怪的小娃娃对此却好像不甚在意。
只要不靠近其所在的那小村子就行……
其实,他曾经也去查探过,但笼罩在那片区域的浓雾实在太过古怪,神识无法窥探不说,还隐隐让他有一种被反向窥探的感觉。
这也使得暂时还不想真身下场的他,只能尝试着驱使傀兽,去试试看能不能一窥其中奥妙。
只是……
直到前阵子,他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窥探到那雾中只鳞片爪。
但……
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回到什么都没看到的时候。
可惜,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有如果。
因此,他也只能赶紧抽身就走,还要想方设法把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迹全抹了。
甚至,由于实在是怕被那小娃娃背后之人循迹追索,他还不得不捏着鼻子去一趟南边,花钱找了某个死贼秃,让他把自己之前在阳城留下的因果全都转嫁掉。直到死贼秃说没问题,他才敢回来瞅一眼。
“……”
算了,这个没了就没了吧。
反正他养的数量也不少,少上一两只,也算还在他的预期之内。
乌鸦低头瞥了眼窨井,便从围墙上跃起,展翅朝阳城旧城区飞去。
等乌鸦离开许久,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猫,才悄然出现在一个大花盆的阴影中。
它先是看了眼乌鸦停留的位置,随后目光下移,看向围墙下方的窨井,片刻之后,小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乌鸦离开的方向。
“喵……”
时间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先是跑窨井和连接窨井的管道里觅食,等吃饱后小猫又在花鸟市场里溜达一圈,把那些濒死的小动物吸纳进身体,才心满意足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一只黑色的黄莺,展开翅膀,在楼宇的阴影中向西飞去。
拐了一个大弯,黄莺又化身鸠鸽窜入林间,在林间阴影中飞行一段,等到了水边,又化身鱼虾龟鳖,交替远去……
回到巢穴,黑色小猫略一犹豫,便在同伴的侧目中,探出尾巴,用尾端轻轻贴在少年的眉心,将今晚的见闻,一股脑传递给正在床上酣睡的少年。
晨光熹微。
睁眼后许久,夏一鸣才伸手揉揉脑袋,带着满满的疑窦从床上起来。
蚕神没找他就算了,竟还梦到乌鸦?
而且要是他没记错,梦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花鸟市场。
“……”
‘可我昨天没有去过那边啊!而且我也没有接触过乌鸦才对……’
‘总不能……是我又忘记了什么事吧!’
但昨晚的梦好像又有点不同,视角有点奇怪,似乎是以某种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的乌鸦。
沉默半晌,夏一鸣揉揉脑袋,转头看向客厅。
算了,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个,还不如找它们去问一下,昨晚有没有出现新玩意。
找件外套披上,夏一鸣揉着脑袋,走向客厅。
他刚开门,就看见在长椅盘成一团的祛邪,以及同样在长椅上,不过是在另一端扶手上蜷成一团的小黑。
看了眼悄无声息的神龛,夏一鸣抬脚朝长椅走去。
等走近,他伸手点点小蛇,问道:“昨天晚上有什么动静吗?”
说完,由于担心自己刚才的表达不明确,他又把双手抬起,曲着放左右扇了几下,补充一句:“像是有没有什么乌鸦,或者是黑鸟之类的。”
随后他就看见蛇儿竟然真有反应。
‘……’
虽然还是懒洋洋的死样子。
只是,这小家伙抬起尾巴后,那尾尖指向的,竟然是长椅另一头扶手上的那只正蜷缩成一团小黑毛球!
怔愣半晌,夏一鸣皱起眉头,先是以为是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问题,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表达应该没毛病才对啊!
“……不是它,是新来的,黑色,大鸟?懂?”
然而让夏一鸣意外的是,这小蛇儿的尾尖所指向的依然是扶手上的小黑球——瞳。
“……”
这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或者说,又是像一次一样,祛邪没现什么异样,但小黑毛那边可能知道某些线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