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是什么?”这是自家外孙下午时,按着侄孙脑门上喊的名字。
“啊!”夏一鸣一愣,随即侧头看着自己肩膀。
白色的傻虫子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有两根触角在不时摆动。
夏外婆微怔,顺着外孙的目光望去。
——瘦弱的肩膀上,空空如也……
“嘶!”
不对!
她现在可是知道,看不见可不等于什么都没有!
“你把……它带回来了!”夏外婆失声道。
还放肩膀上!?
夏一鸣:“……”
什么叫带回来,人家的窝本来就在自己家里好吧!
无奈归无奈,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它叫螊,呃……模样是家里的蟑螂,它们的学名就叫大螊。”在外婆瞪大的眼睛中,他伸手到肩上,让虫子爬过来,再托着它到桌子上,才继续道:“您还记得不?我暑假的最后几天不是被一群蟑螂咬了吗!”
见外婆点头,他才继续:“它就是在那事后,我在楼顶在一个花盘里找到的……”
为了防止外婆担心,夏一鸣没说这傻虫子是突然出现在他卧室里的,而是换了个说法:“我当时以为它是刚蜕皮,没看出来它不是普通的蟑螂,就拿手去拍……但我忘记了,我手上当时有伤,有血……在手上,我的血碰到它……我再它竟然能听得懂我的话……”
这套说辞,是他从电视、游戏、小说里面找到的灵感,在不知道原因的时候,滴血认主应该是一种可以糊弄过去说法。正好,外婆最近追的电视剧,也有这个套路。
只是,正要想办法糊弄自家老太太的夏一鸣所不知道的是,当他这话出口,正在他家老太太卧室里侧耳倾听的齐语却是满脸古怪的表情。
同时,他也想到楼顶上的缸子里那些古怪的螊虫,以及那团未曾往外溢出的古怪秽气。
而夏外婆则先是心里一紧,但随后又想起自家还有人能兜底,而那人……
她不着痕迹地朝她卧室那瞥了一眼……
卧室门上的装饰很简单,只有过年时挂的一个结。只不过现在,那结是反着的。而这,却正是此刻的夏外婆想看到的!
有了底气,刚才还想拉着外孙远离的她,心里顿时为之一松。
既然老头儿在,现在又没有对她示警,也就是说,老头子认为这这桌上的东西,应该没有什么害处。
让她倒是心下稍安。
不过……
她又不是旁边那不谙世事的小祸头子,对于未知,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敬畏!因此,哪怕是外孙说得好听,她还是在用警惕地盯着茶几的几面。
尽管在她眼中,外孙的手先前停留的位置,依旧是空无一物。
“外婆?”夏一鸣看着外婆虽然绷着脸,但好歹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拔腿就跑。
这让他松了口气之余,不得不再次出声安慰:“没事的,它在家里都待了好一段时间……”
“亏你还好意思说!”夏外婆先是瞪眼,然后才压低声音问:“它还在吗?”
“在呢!还在原来的地方。”夏一鸣回答完后,正想继续让她不必太担心,却见她的手轻轻摆了两下,小声说:“你确定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真的能信?”
如果是早上,她绝对会让小祸头子把那玩意给扔了,但……
“它真的会听我的!”夏一鸣眼睛一亮,他听出了老太太那话背后的意思,就连忙继续:“像今天下午,我在六奶奶家叫它,它不就从我们家这里,横跨了几百米,飞过去找我了吗?”
虽然不是真飞,但就从家里过去这点,他可没说谎……
“这……”夏外婆也想起中午时,这小子的确突然平举着手掌,过了一会又像托着什么东西一般,伸到六哥家的小十六面前。
见到外婆愈动摇,夏一鸣赶忙加码:“而且我说它安全,是因为我经过这一段观察,已经确定它的食谱十分特殊……”
看到他突然停下,深悉其秉性的夏外婆知道他这是在卖关子,也不惯着他,直接朝他身上的软肉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