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在不紧不慢拨弄着豆珠的白穆野抬手,对他作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也不管老脸憋得通红的他,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事实际不归我们管,具体要怎么做,最终还得问问小秋的意见。”
——要是那位希望他们双方友好相处,那他们的这个协议自然作数。可如果……
白穆野摇头,在心中回忆着关于某人的那份资料——
生母远嫁、父不详,由外祖父(?)母养在身边……
“……”
如果单从字面上看,这份资料中除了那位外祖父的身份有点让人意外之外,其他其实没什么问题,可以说得上是很普通、很寻常。
但……
这是之前!
现在嘛……
呵!
不知名的老师,还有那位……咳咳!只用了十年,就能走到连他们这种拥有海量资源的‘寻常’世家子弟穷尽一生,也走不了那么远的同龄人‘长辈’。
还有还有……
“……”
啧!
事情都展到这一步了,要说这里面还没‘问题’,那他们这些人怕是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只是……
矍铄老叟暗自摇头,一边拨动手中那串陪伴了他快两百年的豆珠,一边缓缓合上眼睛,准备在去外岛的这点时间整理下心中的思绪,好让他稍后能更好应付某些人和事。
白风则是一见他家老大竟然又摆出这副模样,立马习惯性是转头看向他家二姐。
白霜对此,很是干脆地耸肩,同样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唇瓣微动,无声地用唇形对他说了几个字——此非良机,隔墙有耳。
白风心头微动,皱眉片刻,方才点头,表示他明白她的意思——知道了!
——他不是傻,只是在身边有着另外两个‘外置’大脑的时候,心里有点懒。
但现在……
不说就不说,反正只要他们明天能跟他家乖乖小孙孙见上一面,那这一切的问题自然就都可以迎刃而解。
……
雄鸡鸣啼,天方初晓,一夜未散的海雾如轻纱般一如既往地罩在整个鹤山岛上。
行宫外围,客院,由雾气凝结而成的露珠缓缓汇聚到翠绿竹叶的叶尖上,在破晓的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霞光;空气中,由天、地、泉(后院的灵泉)三者催生、涌出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弥漫、笼罩在整个小院中,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里的一切。
这一刻,无论是卧室中那个眼帘正在微微颤动的少年人,还是院中的其余花草生灵,都在本能地进行吞吐、交互……
院中,屋外。
依旧是一袭青衣的侍者垂眸,仔细地打量着檐外的小道边上的某株正突然散出微微灵光的兰草。
——天地是公平的,祂公平地跟把自己的恩泽分享给每个生活在世间的‘生灵’。
唯一不同的是,在有时候……并不是每个‘生灵’殾能很好把握住那个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契机。
而这,正是有些人嘴里经常提及的——
机缘!
……
客院正房的卧室内,白闲秋睁眼,呆呆地懵了一阵,才掀开被子、撑起身体让自己坐好,然后才一边把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戳亮,一边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6:11
少年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捂着肩膀,在‘咔咔’的声响中,动了动有些僵的脖子。
——昨晚因为这宫中的主人家说要见他,并要为他设宴送别的缘故,他是一晚上没能睡个好觉。
搞得他现在是又困又迷糊。
而且还……
“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