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人类幼崽似乎真不习惯,蚕母颔,同时告诉自己,以后或许应该尽量略过那个称呼。
既然已经达成协议,夏一鸣想了想,便问道:“刚才的那声雷鸣,是什么意思?”
蚕母略微思索,解释道:“如果是按我曾经所知道的,那声誓言后响起的雷鸣,大概相当于——我见证!”
“啊!”夏一鸣微怔,随后若有所思,问:“每个人誓都有这个?”
他以前没这么干过,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蚕母摇头:“并非如此。
说着,祂指了指天空:“一般而言,苍穹对众生的态度大多不感兴趣,刚才……”
蚕母垂目,偷偷朝人类幼崽所在的方向瞥了眼,才继续:“我也有些惊讶”
所以,是这个时代的缘故,还是……
这下,换夏一鸣惊讶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那你刚才……”
还搞得那么正式!
蚕母似是知道他所想,便解释道:“誓言,所做用的一般是誓者自身的内心,如果有违,那我以后的修行路上,可以就会凭空多出许多阻碍。所以,这种誓言一般没人会违背。”
夏一鸣:“……也就是说刚才搞的那个,实际上屁用没有!?”
蚕母听到人类幼崽这话,心里一惊,连忙补充:“不不不!刚才的誓言,已经被苍穹所见证,属于只要违背,必然会多出许多磨难的那种。”
说完,担心这只幼崽多想的祂,连忙又补了一句:“而且,除了有苍穹为证,我的一半神魂还在您手里,所以……”
夏一鸣瞥了祂一眼,又低头看了眼他手中捏着的那珠子,随后又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道黑咕隆咚的裂缝,心下这才稍安。
蚕母没听到人类幼崽回应,便以为他还是心存顾虑,干脆银牙一咬,指着自己眉心说:“如果你仍然忧心,可以按照我所教的,在我神海中烙下禁法。”
“啊?”夏一鸣有些莫名,直到对方又重复一遍,他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
老实说,他有些心动。
毕竟,他的秘密不少,很多都不好被人知道。
但……
经过一番思索,少年叹气,兴致寥寥地摆手:“算了算了。”
这所谓的禁法都是这人教的,这万一有后门,那他到时岂不是悔之晚矣。
夏一鸣说完,见这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就急忙话锋一转:“我听你之前说过归墟……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见人类幼崽转移话题,蚕母心里不免一急,但当祂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担心会让这只幼崽对祂更是防备……
犹豫几秒,蚕母在心中暗自叹气。随后,祂表情一整,强打精神回答道:“归墟……最初为某不知名族群的庇护所,后不知因何之故成为古之禁地,也是大多数失去信仰的神灵,其最后的归途。”
说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蚕母眉头不由得皱起,但见幼崽没出声打断,祂也只好继续:“古今内外,因无数神只被放逐,又陨落于归墟……祂们最后呼出的那口怨愤之气,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诅咒,纠缠着所有沉入归墟的后来者。”
“被诅咒的神只会逐渐失去理智……”
说到这里,蚕母担心幼崽误会,便解释道:“我之所以能保持理智,是因为我的种族天赋有点特殊,可以用蜕化把一部分诅咒从我身上转移出去……”
见说到诅咒,蚕母顺势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只是,虽然我一次次地能在失控的最后关头凭借着蜕皮稳住心神,但归墟的诅咒远处不在。所以,我刚才控制不住……”
为自己解释完,由于担心这只幼崽会把祂当作不可控的危险源,蚕母还忙不迭给他递上一颗定心丸:“幸好,在那个地方呆久了之后,我还是找到了可以避免自己沦为神怪的方法……我把那些诅咒转移到特定的部位,然后让我饲育的蜘蛛把那块充满诅咒的部位啃噬掉。”
“蜘蛛是活物……诅咒只会在它身上累积,而不会再散逸出来,又扩散到我身上……而且,由于祂身上的诅咒已经深入骨髓,这就又让那些新靠过来的诅咒更喜欢钻祂身上……”
最后,蚕母郑重说道:“所以,有了刚才的教训之后,尊上不必担心我会再失控。”
旁边。
“哈哈……”夏一鸣干笑两声,撩起眼皮朝天空中的那道裂隙瞥了眼,才回复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