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其实不只是对方,他感觉自己也差不离,都是属于虽然能幻化,但还是会给自己整上一身衣裳的那种。
不然,总感觉怪怪的,仿佛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那般。
尤其是遇到那些修持狗屁慧眼的,寻常的幻化之物,总是能被他们一眼看透。
“我早就跟你说了,要给你整上几身衣裳……”
可那小屁孩偏偏死活不要,一年到头就爱穿着这套破衣烂衫。
男孩脸上,难得一见地出现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摇头:“我找水洗洗就行。”
齐语皱眉,罕见地摆出严肃的表情:“这玩意不会是对你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吧?”
如果是那样,那就麻烦了。
因为对阴灵而言,对某些东西的执念,搞不好到本身消亡,都不会放下。可偏偏,对方身上的那一身,又只是普通且廉价的工业制成物,连加持修复一下都做不到。
男孩眼睛一转,就明白齐语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
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对齐语摇头:“我的执念在阿鸣身上,这个……只是我用来加固记忆的一个工具。”
虽然很久前就有所猜测,但从对方嘴里得到确认,齐语还是感到牙痛。
“你们当时明明是三个,为啥你执念会在那小……”刚要把混蛋脱口而出,他就瞥见眼前那小屁孩已经眯起的眼睛。
齐语:“……”
算了!惹不起这小东西,把到嘴边的话咽下,齐语换了个比较顺耳的称呼:“那小子身上?”
男孩瞥了他一眼,没答理这茬,而是指向地上的黑绳问:“这个要怎么处理?”
‘又是这样……’
看到对方的态度,齐语满心不是滋味,当他每每提到家里那小混蛋,眼前的这小屁孩,就要么转换话题,要么摆出爱搭不理的臭脸。
要知道,对方越是这个态度,就越让他好奇这两人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可惜,他打不过眼前这小家伙,而家里的那只……除了有老太婆护着,他还怀疑那小子可能出了某种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对六岁之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现在……
“毁掉吧!”
最开始,齐语还想留着,看能不能把绳里头那股冲天的怨气抽出来,然后看自家那小吞金兽吃不吃。
但当他现里头加的馅是什么东西之后,他就把这念头给掐了。
“不带回去给阿鸣吃吗?”男孩的想法其实也跟齐语差不多,毕竟怨气也属于精神食粮的一种,自家小侄子连他都能啃,就更说这个只能算小零食的玩意。
齐语:“……”
好嘛!竟然想一块去了。
只是……
“这里面加了料,我怕他吃坏肚子。”他言不由衷地为自己的做法找了个补。
无论如何,春丽终究是老伴的堂妹,也是那小子的姑奶……
‘加料’这俩字让男孩一愣,不过等他瞥向地上那黑绳后,就明白老头儿指的是什么。所以,他难得一见地没有反驳齐语的说法,而是深表赞同。
“也对!要是把那种脏东西喂给阿鸣,他的确可能会闹肚子。”
齐语看着满脸嫌恶的侄儿,一时无言。
虽然他也对春丽的做法感到愤慨和厌恶,但看到眼前这小子用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和态度说出这种话,他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还有,重点不是拿……她去喂那小子吗?以及,在你心里,她……都已经被归类到脏东西里了!
“你……似乎并不激动?”那调子,听着都没有兴冲冲跑去找鸣仔,却现他已经睡下时的怨念大。
男孩抬眼,数秒之后,出一声嗤笑,看着齐语,语气出奇平静:“我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她!”
在得到小侄子的馈赠之前,他仅存的记忆,就是望着院子里的桃树,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回忆着和小侄子在树下啃桃子的滋味。
只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嘴巴里,已经干到没有口水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