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了下接近175的自己,又朝可能不到16o的堂哥看去,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夏一鸣先是一愣,但等他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含意后,脸直接黑了:“你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没好气地扔下这句,他直接摆出要走的姿势。
“别!十二哥,我坐……”夏衡一急,连忙抱着自己的包,跨上夏一鸣自行车的后座。
夏一鸣现在不太想搭理这个便宜堂弟,见人已经上来,便试着骑行一段,感觉虽然比自己骑费力,但总体上还行。
反倒是后面的夏衡有些憋屈,毕竟这车是夏一鸣按照自己身高买的,他这种大长腿坐着多少都有点不适应。
不过,等他回头看了眼七中时,心有余悸的他,立马回头,死死抓住他前面那个,好像只比他大上一岁的堂哥身上的校服。
正用力踩着踏板的夏一鸣打了个激灵,他有些不适地扭动了下身体,忍不住喊了声:“你别碰到我腰,痒!”
“啊?哦!”夏衡先是愣神,然后赶忙松手,接着不到两分钟,他又忍不住用手抓住堂哥校服的下摆。
夏一鸣本来还想让他抓住车座就行,但转念一想,又想起这小子那晦暗的印堂!
“……”
行吧!
念及六奶奶往日的投喂,他只能撇撇嘴,咽下让后头那小子松手的话。
‘跟这种被吓到精神涣散,印堂晦暗不明的人计较什么。’安慰完自己,夏一鸣强忍着别扭,继续在车流中穿行。
在拐了老大一个弯,终于绕回到往日走的清平路时,正奋力骑行的夏一鸣突然听到后座上的人突然问他:“十二哥,你刚才……怎么知道我是住宿生的?”
夏一鸣看了看路况,见路上的车流不多,就分出两分心思回他:“我往日没在回家的那一伙人里见过你。”
夏衡有些微怔,随后恍然:“十二哥说的是十哥他们?”
他竟然都忘了,夏明……也是走读生。
“嗯。”夏一鸣略带敷衍地应和一声。
夏衡没注意,见前面的堂哥还挺好说话,就又问了句:“十二哥之前,经常和十哥他们一起回家吗?”
由于他是住宿生,偶尔回家也是爷爷骑电车接送,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他们村里的人有哪些会聚在一起回家。
“不是。”夏一鸣熟练地避开一辆逆行的电车,顺嘴回复他:“我和他们不咋对付,一般都是自己回家。”
“啊!”后座上的夏衡愣了下。
见到前方没其他的障碍,夏一鸣顺嘴问他一句:“你应该不是在村里长大的吧!”
夏衡秒回神,先是忙不迭点头,但又突然意识到十二哥没回头,看不到他的动作,就开口:“我之前在隔壁的石砚读书,一直到这个学期,才回阳城上高中。”
“石砚?”听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名称,夏一鸣想了想,好一会,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个上半年看到的新闻。
“你是说石砚吧?州府南边,阳城东南,盛产名贵石料的那个!”
“对!”夏衡动了动有点酸涩的身体,带着些许好奇问:“十二哥有去过石砚吗?”
毕竟石砚的旅游挺火的,有名山又有大海,再加上距离阳城近,就在隔壁。
“没有。”避让开一个路边的行人,夏一鸣才继续:“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今年早些时候,好像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石砚被一场大风暴袭击了,损失挺惨。”
夏衡:“……”
他就是因为差点在那场风暴中没了,才被心有余悸的父母转回阳城老家的。
按他爸妈的话:虽然阳城比砚市落后些,但起码他们活了几十岁,还没见过那种能把房子掀开,汽车都能吹走的大风。
他当时想反驳那场风暴本身就十分罕见,而阳城之所以没大风,大概是因为两地之间,有高耸入云的石龙岭跟千山山脉阻隔,才平安无事。
可当他看见了父母哭肿的眼睛,他最终没出声,而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回到相对陌生的老家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