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就跟您和七奶奶她们聊天时,用的‘你这老不羞’差不多。”夏一鸣笑眯眯地解释道。
“哦!”夏外婆先是点头,然后眼睛一瞪,用手轻轻拍拍外孙的脑袋瓜:“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夏一鸣缩了缩脑袋,连忙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您怎么跟小齐哥聊上了?”
夏外婆示意,让外孙放开她手臂,等他放开后,一边拾起地上的莲花金,一边说:“我想上去找你的时候,刚好见他下来,就问了他最近有没有见过小高。”
看到外婆又开始动手折,夏一鸣干脆也在旁边帮着折,同时恍然道:“五楼的长枫哥啊!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上个月也只见过他一次。”
夏外婆瞅见他动手,盯着看了一会,看他没忘记怎么折,就没管他,而是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活:“是啊!我问了小齐,他也说最近都没看到人,也没听到楼上有动静。”
反正有动静这小子也听不见,都是趁他上学或睡觉时,老头子才上去折腾的。
夏一鸣把手里折好的元宝扔纸箱里,随手又抽出一张……
“我记得,长枫哥好像开年的时候,就把今年的租金交了……而且他来这边住的时间也不多,水电费应该没多少才对?您找他干嘛!”他低头看着手里元宝逐渐成型的同时,略显困惑的问。
“怎么说话呢!”夏外婆瞪了他一眼,装作没好气说道:“我是因为那几十块钱吗?我就是看他好久都没露面,心里有点担心。”
“噢!”经过外婆这么一说,夏一鸣不由得也有点担心。毕竟像他家那俩租客一样,每年年初,就把一年租金都交上的痛快人可不多。
甚至那个人除了行为有点怪,对他们去年跟着附近的行情上涨的租金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省心,不吵闹,不乱扔垃圾,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比起周围邻居的折腾,像他们家这俩租客这样省心的人实在太难找。
“要不!我去给个电话?”他手机里有家里两个租客的电话,要是想要联络,随时可以。
“这……”演戏演到底,夏外婆作出犹豫的模样:“人家小高早就交了房租,现在无缘无故打过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是为了上个月那二、三十块钱的水电费啊!”
说完,她补充一句:“要不……再等几天,要是过了十五还没见人,你再问问?”
要问也得等她先跟老头子知会一声再问,免得那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给她漏了馅。
“这样……”夏一鸣盘算了下,今天十三,离十五就一天;所以也就这两天的事:“也行,十五那天,我再问问。”
演完这出,夏外婆抽空瞧了眼时间,现竟然十点多了!
“去去去!这不用你了,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再不赶紧上去洗澡,你明天又得起不来了!”抽走外孙手里那半成品的同时,老太太还用相对比较干净的手背推搡着赶人。
夏一鸣也跟着看了眼时间,见的确不早了,而且明天也不是周末……
“您也别忙太晚,活是干不完的,不行就留点给明天再干。”在起身走到二楼的大门边时,临出门前,他回过头劝道。
夏外婆手上翩跹的动作没停,嘴里却应道:“知道了,我再忙完这两个就去睡。”
知道自家外婆秉性的夏一鸣无奈地点点头,在出去后顺便把门从外面用钥匙给锁上。
回到自己住的三楼,他刚才准备去洗澡,突然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身上那斑斑点点泥土印子,随后一拍脑袋……
“忘了把那虫子从包里掏出来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挤坏。
还有螊……
虽说他晚自习的时候,已经让它先回包里猫着,但谁知道它半路上有没有自己跑出去。
等他打开包查看,螊倒是没乱跑,但他用来包虫子的纸团却是被扒拉开了。
夏一鸣:“……”
“是你干的?”他用手指戳了戳正趴在纸团上的螊。
只可惜,傻虫子终归是傻虫子,依然只在那静静地趴着,没有给他丝毫回应。
戳了两下,夏一鸣摇头:“……算了,指望你能回答的我,本身也是有够傻的。”
说完,他将纸团掏出,打开端详几眼,见那火红色的蚂蚁依旧是软趴趴地躺在纸团中,便随手将其放到长椅前边的茶几上。
他虽然将这东西带回来,但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啥用,当时塞包里的时候,也只是感觉看着挺稀罕……
就在夏一鸣进入卫生间准备洗澡时,他口中的傻虫子却突然扇动后翅,从被扔到长椅上的书包上面,飞到茶几上那张摊开的草稿纸上。
在围着火红蚂蚁转了两圈后,它停下动作,开始在原地摆着触角。过了片刻,它张开前翅,后翅飞扇动,朝上方的天花板飞去……
四楼,数只正在大张着嘴,捕捉着四楼里那充沛负面能量的乳白色蝌蚪状小怪物中,有一只突然停下,用黑豆似的眼睛朝四楼的地板看去。
见到熟虫从下面冒出来,小怪物还友好是张了张嘴巴,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吃点。
从地板上窜出的白色的小虫,却对偷吃四楼里弥漫的负面能量没啥兴趣,而是围绕着小怪物转了一圈,然后对方背部尝试推着小怪物往下飞。
小怪物微侧着圆滚滚的身体,视线上移,给小虫子传了个充满疑问的念头。
推搡不动对方的小虫子,又绕着蝌蚪状小怪物飞了两圈,才勉强挤出来一个: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