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
他抬手指向东北,笑得更欢:
“城中那边还有地母宫在看着阳城,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再有‘规格’的家伙出来冒头。”
当初那件事后,他可是听郑翁说过,在上次的‘尸蛟之祸’时,那边可是全程紧盯,要不是见他们还能应付,怕是早就动手了。
小圆球们再次相互对视,又拖着小短尾围着月绕了几圈,上下打量……
……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重新回到楼顶的月扬了扬手中的黄皮葫芦,对小圆球们说:
“这个能装得下你们吗?”
这是他家师父之前用来装灵气的葫芦,现在里面的灵气被外公外婆和另外那几个家伙用得差不多,只剩最后一点来维持它自身的存在。
一只小圆球围着葫芦转了一圈,才用小短尾指了指葫芦嘴。
月会意,直接拔掉葫芦嘴上的龙头塞,随后举着它,平托着把葫芦嘴对准小圆球们。
离葫芦嘴最近的那只小家伙也不拖沓,眼见葫芦嘴已经对准它,它很干脆地就放弃抵抗,顺着从葫芦嘴传来的那道微弱的吸力,从大到小,率先消失在月的视线之中。
其它的小圆球们见状,很快就排好队,来到被月托举着的黄皮葫芦前面,再像第一只那般,由大变小,逐一消失不见。
等最后一那只消失,月刚想把葫芦塞好,突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自家楼顶前面的护墙……
看到目标,月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无奈:
“我不是想只留你一个在这,但西辅那边可没什么秽气给你吃。”
诚然,鹤山和难民营这两地应该是不缺,但那离鹤山主岛近,而那里的情况嘛……
偃甲少年叹气。
夜风拂过楼顶,带着晚秋的寒凉。
——护墙边缘,一只周身萦绕着一道墨绿色光华、整个身体呈乳白色的半透明虫子从外墙上爬到墙头……
月冲它招了招手,小虫子虽然难过,但还是展开翅膀,飞到少年的手上。
少年用另一只手拨弄一下它,指了指东南边:
“那边是飞禽的地盘,你要是到祂们的地盘上瞎溜达,搞不好会被祂们当成送上门的小餐点……”
朱渊以飞禽为尊,境内灵禽神鸟不知凡几,若是以其他地方,他或许还会咬咬牙,请谢珏的义父把它带身上到处走走,但鹤山……
月摇头,指了指脚下,安慰道:
“胖墩不是也在家吗?你要实在无聊,也可以去闹闹祂。”
反正那货现在挺闲的,除了跟着外婆‘蹭吃蹭喝’(从灵气葫芦喷涌出来的灵气),其他时间就都待在‘家里’(神龛)呆。
乳白小虫沉默片刻,用头上那对长长的须子在他掌心里扫了扫,气息更是突然大变,从萎靡到决绝,给他的感觉似乎是——
不!
没空!
我要狩猎!
这下,换月沉默了,眼神不自觉瞟向楼顶的一角,那里……有着一个被他家本体用石绵瓦盖着的大陶缸。
那里——
是这家伙的巢穴,除了这家伙自己和那颗一天一个样的‘纳垢珠’,还着它的一群‘小弟’,那是一群有着他尾指大小、外壳同样乳白、但却是有着实体、只是不管吃再多、似乎也不会再长大的异化若虫。
“你的小弟们呢?”
少年的神识扫过外墙,见从墙头到墙脚都空空如也,便低头,看着他掌心中那只已经张开翅膀、似乎是打算飞离的虫子,有些好奇地问:
“你扔下它们回来了吗?”
正打算扇动翅膀的螊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几秒,才用头顶上的那俩须子再度在他掌心中扫了扫。
月沉默一瞬,最后摇头。
好吧!
“我不太懂,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办吧!”
他不是本体,没有关于这小家伙种族语言的那部份记忆,实在没法通过它的肢体语言,去解读它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半透明的小虫子呆愣片刻,直到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它才带着纠结,从月的掌心中离开。
——今晚的狩猎才到一半,它还要回去助阵,免得它的小弟因没有了它的指挥而冒进,从而被今晚的猎物给撕成粉碎……
看着它的身影因拐进他视野的盲点而消失,月再度摇头,把手中的葫芦给塞好,再给谢珏去一道信息:‘东西’已经准备好,明天让项哥过来一趟。
项立是阿秋的司机,他知道白家在那,跟白家的人也认识,应该是最合适跑这趟差事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