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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用爪子抓着包裹远去的夜鸮,夏一鸣抬起树根挥了挥,随后低头,神识在友人送来的那些信笺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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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山外岛,白闲秋在跟难民营的几个重要管理者交流过后,最后留下了谢珏的义父。
看着似乎有些激动的道人,白闲秋突然笑了笑,托腮,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
“谢珏应该把事情跟您说过了吧?”
灵机道人起身,拱手行礼:
“对,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个跨国电话。”
听到这时间,白闲秋挑眉,拿起杯子晃了晃,边喝边好整以暇地问:
“那您的决定?”
道人笑了,从袖中取出财物明细表,上前一步,放到白闲秋面前的案上,再轻轻推了过去。
白闲秋撩起眼皮看了看他,随后才放下茶杯,目光在那些文件上缓缓扫过。
东西很多,但东西也很少……
至少跟这位的修为匹配不上。
不过,这金额嘛……
预计一百五十七亿。
要是不算家族资产,这位的身家倒是比他家那仨祖宗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怎么说呢?
该说不说,不愧是整天把‘和气生财’放在嘴边的‘赌徒’吗?
白闲秋再度挑眉,终于坐直,手指在那文件上敲了敲,有些好奇地问:
“这应该是您的全部身家了吧?”
当然,他最想问的是……
少年的目光重新落回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用几百年的积蓄去换一个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机会……
“值得吗?”
灵机道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捋了捋雪白的长髯,然后,才答非所问地说:
“白小少爷也拿这个问题问过家里的长辈吗?”
他跟那几个家伙虽然不是很熟,但他跟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这面多少还是见过的。
白闲秋哑然,片刻之后,才点头。
道人轻轻一笑,再问:
“那他们的答案?”
白闲秋瞥了他一眼,同样是没有直接回答:
“您家谢珏明天应该能看到他们。”
道人一点都不意外地哈哈一笑,拱手:
“那老道这事,就请郎君帮我在那位面前美言几句了。”
至于财物……
“请转告夏小哥,因为事出突然,我手中的现金暂且只有三十多亿,其他的怕是需要一点时间,我才能把它们变现。”
白闲秋叹了口气,想到谢珏,顺嘴提醒一句:
“我们现在还不是很缺钱,你要是真想变现,也可以放心慢慢来。”
他虽然没做过生意,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卖得越急,就越容易被人压价。
作为人精,灵机道人当然不会拒绝眼前这位小少爷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