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几位很少被提及,平日里也鲜少会把锋芒露出来,但……
谁特么敢说被老泥鳅追杀了几千年都没死成的那位是弱者?
分神一怔,接着先是看了看那些信笺,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在几次的来回打量之后,他才拍拍脑袋,点头,舒了口气: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夏一鸣还是没抬头,只是控制着搭在浮岛上的树根冲他摆了摆,才用它继续翻看那些信笺。
分神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木屋,抬手对正在二楼阳台上休息的小黑招了招手。
小黑猫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两只前脚向前伸直,‘喵喵’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才纵身从阳台的森制护栏上跃下,到屋内叼了些纸笺,再跑到阳台,从护栏的缝隙间钻出,纵身一跃而下……
分神笑眯眯地从小黑的嘴里接过纸笺,再顺手把它抱到自己腿上,一边撸,一边问本体:
“关于他信上说的东西,你的决定是什么?”
夏一鸣顿了顿,目光从那些信笺上抽离,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购岛和馈赠……
‘这岛无论如何都是要买的。’
不管它的坑有多大,但它至少得等到明年仲秋才会爆雷。
他们还有一年时间去准备,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展来看……
‘买吧!反正不管怎么算,这买卖都是我们赚了。’
分神点头,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追问:
“那凌渊岛?”
一千多平方公里……
虽然没有西辅的五千多大,也少于铜山的一千八百多平方公里,但它好就好在不是在前线。
不用担心当其冲!
夏一鸣沉默片刻,目光在随信而来的朱渊地图和凌渊岛地图上睃巡。
分神也不催,只是让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小黑身上顺毛,静静地等待他的选择。
大约过了十分钟,夏一鸣垂下眼睫,用平静的声音淡淡道:
‘既然是‘师姐’送的见面礼之一,那就让阿秋替我谢谢师姐,待我出去,必会登门拜访,以全我与她之间的这份‘姐弟’之谊。’
分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笔尖悬在信笺上,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落笔。
夏一鸣嗤笑: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不会还以为我们还能再置身事外吧?’
分神没有答理他,只是摇头:
“我只是有点惊讶于你的干脆。”
如果换做以前……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像到对方的脸色有多臭。
夏一鸣冷哼一声,眼白一翻,意简言赅道:
‘那是以前,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点成长都没有。’
他又不是某些蠢狗,只会记吃不记打。
分神耸肩,运笔如风,‘刷刷刷’,就在纸上写下他的交待。
——多谢师姐,改日必会亲自登门致谢。
夏一鸣哼了哼,眼帘垂下。
无论是他,还是分神,都知道这封信大概不会只有自家友人能看到。
所以,这句话既是他对友人的回复,也是给那位‘师姐’的回复。
分神写完,又转头看向他。
夏一鸣……
‘告诉阿秋,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他只要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就成。’
等分神写完。
夏一鸣想了想,又开口补充一句:
‘有些东西不要落于纸上,他自己知道就行。’
——岁月史书只会记录出现过的东西,至于没出现过的……
比如思想……
除非有人把那人的记忆抽出来保存,否则没人能知道这人的一生中具体都想过什么事。
分神微微一怔,一边写,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