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客套几句,感觉事情可能真要出乎自己预料的白闲秋立马问起对方的来意。
中年女子微微一笑,示意身旁的青衫侍者把手中托举的托盘放到桌上。
“客人请看……”
中年女子没有落座,只是请白闲秋先坐下,再把托盘推过去。
白闲秋感觉有点如坐针毡,他几次邀请对方一同坐下,但都被以不合规矩拒绝,无奈之下,他只能重新坐下……(嗯,只坐一半的那种)拿起托盘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
过了半晌,眉头紧锁的白闲秋放下文件,疑惑地看向中年女子。
这一份从条件上来看——
比上一份还要好,而且明确权责,给他们保留了充足的战略空间。
——三岛和西辅附近的礁盘归属不变。
——两年内不要求死守,若是感觉不敌,可转移领地民众到后方。
——半价出售防线后方的凌渊岛,用以给他们一方安置可能需要安置的难民。
——朱渊愿意提供官方贷款,无需利息,只要在五年内归还本金即可。
——……
如此种种,看得白闲秋头皮麻,差点就想问对方一句话——那小子是你们老大的私生子吗?不然你们为啥要上赶子出卖国家主权。
铜山、碧砂什么的就算了,它们当其冲,又是失地,就算想卖也没几个人敢买。但防线后方的岛屿……看着还是能容纳十几万人生活的‘大岛’。
“……”
那小子真不是你们头头的私生子吗?
他的手指在那张协议上摩挲几下,最后才硬着头皮问:
“玄前辈,请问……贵方这般‘礼遇’,具体是什么意思?”
玄裳听完,双手交叠于腹,微微一礼,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声道:
“我家殿下让我告诉客人,若是客人没有再觉得有那里不好,那请客人把它送到西辅,那里的‘师弟’自然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白闲秋先是一愣,随后瞳孔剧震,愣愣地看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玄裳轻轻一笑,行礼,又吩咐侍者要把客人照顾好,这才化光而去。
……
鹤山岛下的一个巨大空腔中,一株扎根在熔岩之中的梧桐木上,紫色的凤鸟莞尔一笑,把目光从行宫的客院中收回。
她与那位‘师弟’虽不是真正的同门,但谁让他们的长辈既是同辈,又同样出身自九重天呢!
而且,从母亲之前的那场失态(大笑)上来看,那两位的关系明显还相当不错,不然母亲也不会在事后要求她专门负责西辅的事情。
思及此,周身萦绕着紫色灵光的凤鸟摇头,纵身从梧桐木上跃下,在炽热的岩浆中沐浴起来。
她不是没问过那位的身份,但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巢中笑而不语,明显是心情大好的状态。
“……”
她……其实也不记得母亲有多久没像这样露出过笑意,自打争夺至尊之位失败,她们一系从九重天出走,她似乎就没有再从母亲的脸上看到过笑容。
直到前些天……
想到前几日那场介于虚实之间的会面,紫色凤鸟停下动作,就那样在正‘咕咕’露泡的赤色岩浆中思索起来。
——当日与母亲会面的那位,到底是那几位中的谁?
……
鹤山行宫。
震惊过后,白闲秋抿抿唇,伸出手,用托盘上的缎子把那些文件和协议盖好。
今天是二十七,不是双数日,他就算要把它们送到西辅,那也得等明天傍晚。
而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