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白闲秋的眼眸眯起,看向青衫侍者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青衫女子垂眸,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悦耳:
“此非仆等所为,乃殿下之意……”
说着,她指了指托盘中的那些文件,缓声道:
“殿下说,此非我等所能决定,客人只需把东西送到西辅,那边自然会知道我方的意思。”
白闲秋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重新落在那些文件上。
铜山、碧砂礁、珍珠岩三地虽然加起来也没有西辅大,但若是加上其他的礁盘和海域,那却也……
秀隽少年眉头微皱。
这些条件虽然好,但他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许久之后,他落在那些文件上的目光收回,重新放到青衫侍者身上:
“比起人情,我方其实更愿意用财物去购买它们的使用权。”
是了,他也是直到刚才,才突然有灵光一闪。
——这上面的条件好是不假,但比起西辅那份的明码标价,一一列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一份就显得含糊许多。
它上面没有说责任,也没有说义务,全都是好处和让利……
这要是遇到黑心点的,那自然是朱渊一方大亏特亏。
但是……
白闲秋抚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就叫——
君子欺之以方啊!
他们要是签了,那搞不好真得要被锁死在西辅和铜山一带。
白闲秋捏捏眉心,把托盘推开一些,对侍者道:
“抱歉!从形势上来看,比起贵方的馈赠,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保持一些战略上的灵活性。”
要是真拿了这些东西,他们就不好在黑潮来临的时候‘放弃’领地……尽管‘放弃’不是必然,但他们需要保留下这个选择。
青衫侍者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捧起托盘,再次化光而去。
装潢雅致的小厅内,少年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六点四十七——
白闲秋犹豫几秒,才点开通讯录……
阳城。
当月听到手机响时,他正在跟又跑到他家蹭饭的谢珏他们说话。
谢黑皮挑眉,调侃道:
“这么早?看来就算没有‘他’在,你也没有能闲下来的时候啊!”
月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等他看清来电的是谁,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阿秋?有什么事吗?”
他点了接取,直截了当地把疑惑问了出来。
谢珏、吉光、夏衡三人一听,当即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都落在正皱眉的那个娃娃脸身上。
月轻轻‘嗯嗯’几声,最后点头,柔声道:
“你做是对,我们的确要保留那份灵活性……嗯……嗯……我知道了,他现在就在我家蹭饭,等你办好账户,再给他就行……嗯嗯,我会跟他说一声的……嗯,你小心些,实在不行,你就先搬到外岛上住吧!阿珏的义父在那,我会跟阿珏说,让他义父照看一下你的……嗯……嗯,好……嗯,再见,晚上有空跟我说一声……嗯。”
月挂断电话,抬头,对正准备开口的谢珏道:
“一会阿秋要是给你帐号,你就从那边的帐上给他拨一笔活动经费进去吧。”
谢珏压下刚才的好奇,对他点头,不过他刚准备在本子上记下,突然又顿住,抬头问:
“要是他数字过来,我是按我们这边的给,还是按朱渊那边的给。”
这钱是要入账的,而大夏和朱渊的汇率是一比四点五,这是要没问清,那数额可是会天差地别。
月微微一愣,随后了然,轻声道:
“按我们这边的给吧!先拨一个小目标进去,要是还不够,你就按他报的给,不用再问我。”
谢珏点头,把他的话记下,然后把本子推了过去。
月接过他的笔,在那段文字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本体的,是‘月’,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