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铃声响了许久,久到白闲秋以为那头的人已经睡下,他的手机里才传来接通的声音。
“谁?”
手机那头响起的声音暗哑,还带着三分慵懒。
但……
“哥……”
白闲秋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哭腔。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甚至连不时响起的呼吸声都戛然而止。
白闲秋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刚想开口,就听到手机中传来很简单的一句话:
“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白闲秋吸吸鼻子,声音中原本的清亮不再,他哑声道:
“朱渊,但我没有出入境证明。”
他没有说小朋友为什么不送他回去,也没有说其他不想干的事,而是意简言赅地把自己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说明。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
时间又过了半晌,那边翻书页的声音突然停止,然后又传出刚才的男声:
“你等等,我有个师兄好像在你那边,我去问问他能不能帮忙。”
“嗯。”
白闲秋轻轻嗯了一声。
大约五分钟后,电话里有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手机被拿起时的轻微磕碰声。
“你现在如何?”
远方的人没有说结果,而是问起了他现在的情况。
白闲秋微微一愣,但很快便会意,接过话茬:
“我现在的情况不错,有吃有喝,睡的地方也很安全,你知道的,我身上其实还挂着一个这边承认的头衔。”
少年的语气轻松,插科打浑地聊了下跟难民营相关的事。
电话里的青年沉默片刻,方才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我几天,我安排一下人过去找你。”
白闲秋听到这里,那还不知道大哥那边的路子大概是没戏了。不过好在,他这边也没有说谎,他现在过得的确不错——吃的喝的比家里还好,住的更是没话说,就他现在住的这院子,单单他能现的阵法,至少就有十一个。
而他能感觉到,但现不了具体在哪的,同样不少于十个……
兄弟俩聊了一会,白闲秋还让他哥帮他向父母转达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后又问起他关心的另外那件事——
“哥,关于项哥的事……”
“他在你现在住的地方等你,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们管不了。”
电话那头的青年像是知道他想说的什么一样,在他说到一半时,直接打断他。
白闲秋噎了一下,心里又惊又喜。
“哥~”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
远方的青年却是嗤笑一声,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
“现在我们是管不了你,但等你回去了,记得要跟我们好好解释一下这十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白闲秋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勉强扯开话题,然后又以还要跟某人报平安的理由挂了电话。
对于胞姐……
他挠了好久的头,才给对方了一句话:
“平安,勿念。”
她是他的双胞胎姐姐,他每次扯谎,对方都能凭感觉一眼看透。
这次……
呃!
就算对方一开始不知道,但在过了这十几天后,他觉得对方多少都会对他的近况有所感应。
许久许久,白闲秋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心里既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有些担忧远方的胞姐。
他之前跟她过信息,知道她现在已经早年拜入剑炉的那位先人收收门下。如今……要是他所料不差,她应该正在苦修。
至于手机什么的……
他对这里面的道道倒是很清楚,这些东西不可能会让人随意携带,一般进到门派内就会被收走。
通常来说,只有在固定地点、固定时间可以领回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