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毫无防备的它们直接就被撞飞扑倒,然后就是脸颊、五官、头皮之类的地方被疯狂撕咬,一时间战场处处、皆是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直到现在,猩红头颅才想起来要反抗,可惜先机已失,为时已晚,很快就纷纷坠落,沦为血食。
这种情况虽然到处都在生,但在‘红脑壳’没有被标记成敌人的情况下,有着与猩红头颅一般模样的它们,却并未因为这样的行为,而被其他的猩红头颅的注意到。
在没有接到新讯号之前,那些眼中被怨毒与疯狂充斥的猩红头颅纵使路过它们,也只会因为前‘路’被堵,而纷纷绕开。
……
勾勒长河、重连识海……
在情况失控前,少年开始呼唤‘援军’。
刚才,因为分神要控制他身体吃饭的缘故,他暂时斩断了跟意识海的联系。
现在……
啧!
夏一鸣冷哼一声。
他这次可能要在长河上掀起一些波澜,用绝对的量,来压制、拦截、阻断母树体内的‘讯号’传输。
以免诅咒再搞出刚才那种杀敌一千……
不!
不对!
是自损一千、杀敌十个的疯狂之举。
母树对他还有大用,他可不能让‘它们’把它给祸祸了!
……
随着某人的心念乍起,皎白长河原本平静的河面上开始泛起波澜,在‘哗哗’、‘哗啦’的水声中,涛生浪起,皎白的河面有‘河水’打着旋,一寸一寸拔高,像龙卷,像水龙,如匹练,蜿蜒而‘上’,直冲‘九天’,达神庭、出天门,沿脸颊、肩膀、手臂向下,到腕部,自系于其上的树根汇入母树内部,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夏一鸣轻笑,抬手,食指探出,与皎白相触——
‘轰’
刹那间,母树体内为之一静。
原本剑拔弩张、风雨欲来的气氛出现了古怪的迟滞,连在一众脉络内流淌、为母树运输能量与营养的体液,都出现一瞬间的凝结。
只不过……
夏一鸣的目标不是它们,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拦截、是阻断,以避免再生像刚才那种细胞自溶的惨剧。
若是其他手段,他或许会吃瓜看戏、冷眼旁观,但自损一千、杀敌十个……
啧!
此事有损他的利益,绝对不能放任!
‘去!’
随着皎白‘河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夏一鸣的意志被不断放大,自空青树芯所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直到触及银纹树皮,它们才一分为二——一者向上,沿着树干向上,每当有侧枝出,便分出一股,直至连末梢的树叶都噤若寒蝉;而另一股则向下、向下,不断向下,直到最末端那些正兢兢业业为母树分解矿物质和摄取水分的须根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方才止住汹汹气势。
顷刻间,万籁俱寂。
呈半透明状的少年瞥了眼那些正杀疯了的小触手怪,又给外面正满脸错愕的两人大致说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便慢慢地蜷缩起身体,眼睛也像挂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般,缓缓合上。
尽管他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成长,但若要他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还是有点勉强,因此他现在……需……需要……哈啊……养……养养神。
飘浮于翠绿焰火上方的少年打完哈欠,就再无动静。
……
外界,浮岛上。
接连的变故让分神出离愤怒,他愤愤地踢了下本体现下躺着的木架子,眼睛瞪得老大。
同样接到传讯的三号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第一时间飘过去安慰:
“不用担心,这种事他之前也干过,应该不会有事的。”
谁知……
分神听完,却是摇头:
“这次和之前不同。”
在以前,不管是简单的控制,还是后来的挪窝,他和‘他’用的都是顺势而为的法子,但这次……
“他在压制,让一切的一切都‘噤若寒蝉’,连一丁点讯号都传导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