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见此,轻笑捧起手边的杯子,像喝温水一样,抿起那里面加了怨气的阴泉。
朱渊以飞禽为长,人蠃次之,走兽再次,鳞昆最末。
当然,这里的长,也是相对的。
再说了,它们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
(毕竟猛禽最喜欢的猎物里,就有其他的小鸟。)
况且,此为人治之世,作为羽之长的凤鸟,也不得不作出妥协,只是给了飞禽立了些专门的保住法,便再无其他特权。
不过嘛!
人不能伤鸟,但没说鸟不能伤鸟啊?
(卖鸟的多是其他的鸟妖)
再加上鸟生得也多,一窝少则一个,多则七八个……
“要是你跟他说要多买一些,这价格应该能再降一点。”
分神提醒道。
批嘛!
总不能比零售还贵不是?
还有后来的伙食成本……
“它们就算再造,那成本也不可能比海蛇、虾蟹、崖鹰、大鸟这些玩意更费钱吧?”
三号被他说得有些心动。
不过……
他仰头,看着上方快把整个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枝叶,轻声嘟囔:
“主意不错,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分神同样抬头望天,点头:
“你说得不错,是得等等。”
现在的西辅已经被天幕给封了个严实,就连灵气,也是只进不出。
他们要是现在出去了,搞不好会让这破树暴露在‘祂’的视线中。
届时……
……
母树体内。
为了不让他搞出来的那玩意在离开他的视线后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夏一鸣连着两天都没有从母树体内离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在这两天里,他除了紧盯像滚雪球一样飞增长的晶红‘小章鱼’,还在闲着没事的时候翻看了下灵木记忆。
然后——
在把被他强行分成两半的莹绿之火之一,硬是推进他新开辟树芯腔室后,夏一鸣拍了拍手,笑眯眯地把连接到原来那个腔室的管道分出一半给这个腔室连接上。
就在他放开隔断的那一刹那,圆形腔室的上方的无数通道中,开始有木灵气喷薄而入,又汇聚在正静静地悬浮在腔室中间的那朵绿色焰火周围,形成丝丝缕缕鲜翠欲滴的绿色云气。
而腔室下方的通道也不甘示弱,有像凝胶一般的绿色树液涌出,并且也像云气一般,被焰火吸引,一滴一滴地像上飞起,又在到达焰火同一高度时停下,像云气一样缓缓围着它旋转,宛如围绕焰火旋转的星环。
夏一鸣盯着那朵仿佛又旺盛几分的焰火看了几秒,轻轻地切了一声,手伸出,在‘长河之水’的托举下,他的神念缓缓靠近那朵焰火,直至他感觉‘前方’有吸力传来……
随着支撑自身存在皎白长河被源源不断地吸取,少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迷糊……
直到感觉自己携带的灵性快被吸光,他才主动闭眼,让最后那滴‘河水’带着他的意识,一同飞向那团内部充斥着银色星河的莹绿焰火。
……
西辅,巨大的灵木开始颤抖,在它的带动下,整个岛屿都在微微颤动。
分神与三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疑。
“他又在搞什么?”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