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不是啃过‘它’的核心吗?只许在那个时候,原来的‘它‘,就把我归到天敌里。而它又是被你从原来的‘它’改变而来……)
记忆这玩意神奇得很,别说它们本就是一体两面,有些家伙甚至能把记忆藏在血脉里,让不知道几代后的‘后人’,都有机会开启这份宝藏。
“咕噜咕噜……”
(只是继承记忆而已,不奇怪。)
少年这次呆愣了好一会,才无奈地摇头,在又看了眼那抹晶红后,话锋一转:
“那它的‘饿’又是怎么回事?我要给它吃什么?需要我控制吗?”
虽然他对于它的‘食物’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猜测终究是猜测,反正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需要开口问一下就成。
果不其然,面对他的问题,尾巴还被他踩着的巨兽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夏一鸣感觉自家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握拳,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堪堪压下心中的恼意。
披甲巨兽摇头,朝着他‘叽哩咕噜’几声,尾巴动了动了。
等夏一鸣下意识从它那粗长的尾巴上飘起,它才一摆尾巴,从光河中一跃而起,头朝下,宛如小山般,飞快地往下方的意识海坠落。
在接触到‘海面’的刹那间,它化为一蓬银色萤火,悄然没入漆黑幽邃的意识海中,很快便再无踪迹可寻。
目送它离开的夏一鸣摇头,把目光从下方的意识海上抽离,重新落到那抹还被河水包裹着的晶红上。
与之同时,他心里还在浮现蛤蟆离开前说的那些话:
饥饿?
大概是它把‘太多’的力量都用在了‘生长’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它本身就是个饿死鬼。
哦,对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原来的‘它’一直没吃饱,才让刚新生的它对此念念不忘。
至于食物?
都说了是‘反向侵蚀’,你可以拿原来的‘它’去喂喂看,它的食物应该就是‘它’……
控制?应该不需要,你不是说它有着自己的情绪吗?你可以试着把它埋进那木头里,看看它会不会自己找吃的……
要是这个不行,那你可以换个法子……
反正它本身就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你可以试着把它带着那木头的内部,看看它能不能从内到外进行反向侵蚀……
总结下来,它话里的意思只有一个:用这抹经过改造的活性作为种子,让它和从它身上分裂出来的同类取代那些被污染的活性,从而达到从根子上改造母树的效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看好它,不要让它脱离你的掌握,无论它现什么样变化,你都要确保这些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生。
想到这,夏一鸣沉默一瞬,抬头,挥手放开对那团‘河水’的控制。等它们千稀稀沥沥地落回长河之中,他伸手攥紧那抹晶红,意念勾勒‘天门’,出了离开的指令。
……
浮岛上,同样研究了另一抹猩红五天的夏瑶在听完他的述说后,神色微微一怔。随后,她拍拍手,目光从那抹晶红上离开,转头看向正在长桌另一端胡吃海塞的小少年,摇头说道:
“这法子我也想过,只是你给我的样本就一个,还精贵得要死,我有好几次都是刚准备动手,它就像风中烛火,给我一种随时都能死给我看的感觉……”
“噗!哈哈哈……”
听到她竟然还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同样盯着那抹晶红看的分神失笑出声。
他身边的三号摇头,感叹道:
“有时候,试验对象太弱,也会让人有一种束手束脚憋屈的。”
“谁说不是呢。”
夏瑶心有慽慽地点头。
她也是第一次拿‘活性’这种虚幻又真实的东西做研究,有几次都收不住劲,差点把那玩意给变成‘死’性,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在另一头吃饭的夏一鸣端起汤‘咕嘟咕嘟’吃了几口,又‘哈’地长舒一口气,感觉活过来的他抹嘴,开口道:
“我倒是没这个顾虑,一路下来,都是抱着折腾死了就再找一份的心思。”
更何况……
“事实证明,它没那么容易死,不管我再怎么折腾,它都始终没死成。”
甚至……
“实际上,它的诞生也源自机缘巧合,现在就算你们让我来一遍,我也未必能完美复刻那个过程。”
长桌那头的三人彼此对视过后,均是失笑。
“你别吃得这么急,我刚才才吃了十二人份的食物。”
分神看着他还有继续动筷的意思,连忙开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