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有一瞬沉默,抚额,轻声道:
“怪不得……”
每个人的识海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而该世界的主宰者,就是开辟、拥有那个‘世界’的人……
也就是说,这玩意里的性灵在这段时间内,已经被某人下意识当成异物,引来了本能的敌意和排斥。
啧!
要是真如此,那它不傻才有鬼。
夏一鸣讪讪,在轻咳一声后,小声说道:
“但我后面几次见蚕母时,祂怎么没跟我说过祂有哪里不对?”
这可是神魂耶!
还是一半神魂的那种!
那玩意不是金贵得很吗?
怎么对方每次在他面前都神色如常,完全没有过问那一半神魂的意思?
夏瑶垂目,稍加思索,猜测道:
“大概……这是祂特地留下的某种后手吧?”
比如身处归墟内的祂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后,可以借着这玩意重开。
“虽然只有一半的神魂,但一半也好过全死……”
归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能让那条虫子就被那里头藏着的东西给吃干抹净。
夏一鸣蹙眉,手不自觉地捞起蹲在他脚边的小白(白蛇),一边把玩,一边思索。
夏瑶看了看他,继续道:
“更何况你们不是有过约定吗?只要你能把祂捞出来,祂愿奉你为主,这一半的神魂就是祂给你的‘质子’。”
除此之外……
“这一半神魂留在你这里,对祂的好处也不小。”
少年有些意外地抬头,疑惑地问:
“什么好处?”
他怎么不知道?
夏瑶淡淡一笑,解释道:
“祂留在在你这里的这一半神魂,加上之前祂给你的那份记忆,都能帮祂锚定住自己。”
尤其是在有那份‘记忆’的情况下。
“你知道祂曾经的一生,知道祂是谁,来自哪里,要前往何处……”
夏一鸣张嘴,想说前面两个他知道,但‘要去那’他可回答不了。
不过在他开口前,夏瑶已经冲他摆手:
“这个‘前往何处’,只是个泛指,并不是真要问祂具体要去那,而是指祂……或者说祂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夏一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从归墟逃出生天?”
“对。”
夏瑶点头,继续道:
“不说其他,单单我刚才说的好处,就已经足够让祂真心地想要把这一半的神魂留在你身边了。”
夏一鸣沉默下来,被他捏着的小白见他停下动作,干脆自顾自地缠上他的手腕,再让嘴衔尾,不再动弹。
少年默然许久,才缓缓道:
“你刚才说,祂在用我来锚定自我?”
夏瑶满意笑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