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有一条尘柱连天接地,宛如一条冲天而起的土龙。
……
朱渊。凤临。
一株高达千米、占地三百多公里的梧桐树上,一只身披五色彩羽、原本在巢中安眠的大鸟,缓缓睁开了祂那双金色的眸子。
很快,就有紫、白、黄三只凤鸟先后落在梧桐树上,表情或是恭谨、或是肃然……
……
西辅平原的中心。
恢复到高一千七百多米、占地五百多公里体形的母树停止了一切动作,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尘土飞扬,它看着就是一株‘普普通通’桑树……
呃!
前提是忽略掉它的体形,以及那满头的猩红鲜翠。。
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夏一鸣动了动,舒坦地舒出一口长气。
这感觉才对嘛!
那像前几天,他过得那真的是只能用憋屈来形容!
——就像披上一层如山般沉重的枷锁,压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现在……
天那么蓝、水那么甜、连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
——真是一切都那么美好!
除了感觉有点‘饿’,一切都是那样舒坦。
哈哈哈!
……
高空之上,夏瑶摇头,挥手把那冲天而起的尘柱给按下去。再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那株犹如山峦的巨树身旁。
她抽出别在腰间的竹枝,在灵桑的树上敲了几下,提醒道:
“还不快把气息收敛一下,老鸟那边似乎是现这里出问题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隐约地感觉到了有道目光从西北方向投来,目标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岛屿。
夏一鸣微微一愣,连忙像记忆里那般把母树的气息都收敛起来,等它刚才那身让人心悸的气势消失得一点都不剩,‘着着’再寻常不过,他才开口:
‘不是说……’
夏瑶像是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直接摇头,解释道:
“祂怎么说也是此地的‘地主’,就算没能完全掌控,也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动静祂都现不了。”
或者说,要是连这种动静都没有觉察到,那祂也不用在他们的那个圈子里面混了。
“天幕是能遮蔽某些东西不假,但它的作用也只是遮蔽,并不能完全抹除。”
更何况……
“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张白纸上的黑点,外人虽然看不到‘黑点’里面生的事,但单单黑点本身,就够惹眼。”
要是以前还好,在她的蒙蔽之下,只要不靠近,那么就算是祂把目光投过来,她布下的术法也能蒙混一下。
但今天……
“动静有点大,它的根须已经有一部分已经扎根到虚界的孽海中了。”
正是这一点,才把那只正在镇压底下那个火药桶的老鸟都给惊动了。
夏一鸣听到这里,连忙感应,这才现母树的一部分树根,真把两界之间的壁垒都给穿透了,数量……大概是十分之一。
最最主要的是,现在那些根须正扎根在一片由怨愤灾殃所孕育、并有无数枉死者在其中哀号沉沦的绝望之海中。
还有……
他扫了一眼孽海中那些正蠢蠢欲动的漆黑身影,心里忍不住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