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无奈摇头。
看这架势,这小家伙应该是不需要她继续镇压了。
她再次招来黄色云气,把不听劝的人类幼崽接住,再回头看了一眼那株连树皮都开始有银色星屑萦绕的灵桑,一边摇头,一边带着‘他’朝洞府外飞去。
……
夏瑶前脚刚离开,洞府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最开始只是很小很少很细微,但很快,动静变多变大了,最后更是四面八方都有‘窸窸窣窣’声在响起,仿佛这不是洞府,而是有万蛇在游动的蛇窟……
附身在母树体内的少年‘环顾’一圈,懒洋洋地舒展一下‘身体’。
随后,他按照分神带回去给他的记忆,催动母树体内的灵力,让‘自己’变小一些(有些通道太矮太窄,不变小过不去)。接着,就是让攀附在洞顶、洞壁回到地面上……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
原因是母树这段时间生长的根太多,要是都塞到地面上,他的身体(树干)就没地方放了。
他再次环顾(用感知),尝试着让树根蠕动,好让它们带着他(树干和树冠),从这闭塞的空间中离开。
树根搅动及腰灵气,蠕动一会,这条跟另外一务打结了……失败。
再试……好吧!这条太细拉不动他。
又试……‘啪’完蛋!力道没掌握好,崩断了……
再来……该死!怎么还有些在拖后脚,差点让他的头和身体(树冠和树干)撞到洞壁上!
再来一次!他就不信了……
“啪嚓!”
一根枝条撞到洞壁——断了。
“啪!轰隆”
搞什么!
怎么又断?
他(母树)有那么沉吗?
又从一个小断崖上摔下来后,少年吸取了教训,把树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像触手一样在前面探路,寻找新的着力点,而后面的那部分则像章鱼的吸盘,用无数细小的须根牢牢地吸附在洞壁上……
一段一段,一点一点,越过地下河,用搭桥的方式跨过断裂,穿过溶洞……爬、攀、附、绕,顶头一‘头’翠绿与猩红的怪异之物在蜿蜒曲折的洞穴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
就在夏一鸣艰难地尝试挪动新‘身体’的时候,阳城,九点,夏家小楼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郑住持?”
陈凌一脸讶异地把门打好,但没等他行礼,门外的人却已经笑呵呵地先他一步对他拱手一礼,并且说了一句让他膝盖一软的话——
“陈翁不必客气,在下已经从阴律殿离职,现在来昭郎君身边听他差遣。”
陈凌:“……”
他一定是太久没睡,才出现幻听的吧?
最后,不管是幻听还是幻视,身体本能地侧身让开的陈凌还是请人先上去落座,并请其稍等片刻,因为他家现在就他一个在家……
郑源笑笑,道:“陈翁不必客气,是我来冒昧在先,事前未曾通知贵府。”
陈凌干笑,神情有些恍惚,自打离家之后,他好像就没听到过有人用这种调调跟他说话。
还府……
哈哈!
他一定还在梦里……
‘青年’轻一脚、重一脚地离开客厅,到小饭厅那之后,从兜里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翠绿小鸟,并开口对它说道:“有客,归。”
翠绿小鸟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中有灵光亮起,并机械地用陈凌的声音复述一遍:“有客……归。”
陈凌点头,用有黑气流动的指尖在小鸟的额前一点,把目的地和收信人样子都输入它的核心中。
随后他打开窗户,把小鸟一抛……
翠绿小鸟一离手,立马就开始拍打起翅膀,又在窗边转了一圈后,径直朝东南方飞去。
看着它离开,陈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拐入旁边的厨房,准备找些东西来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