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还挂着水珠的少年抬头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比起他刚上来的时候,那里已经多出来一只白色的行李箱。
“要不明天吧?”
在他说话前,坐在长椅中间的夏元昭接过话茬:“不然那边可没个像样的地方给你休息。”
夏一鸣用手巾擦拭了下头,歪头想了想,点头,一边把拿个衣挂把毛巾晾上,一边打着哈欠朝卧室走去:“那我早点睡,明天的事忒多。”
夏元昭笑眯眯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月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遗漏,就也冲他摆手,表示自己也没什么话要补充。
夏一鸣扫了眼他们,点头,刚从他们身边走过,手就被月拉住。
“怎么?”
他低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有着跟他一样相貌、但身高却高出他一个头的少年指了指他那头湿漉漉的头,没好气地提醒道:“头……你不会是打算这样去睡吧?”
夏一鸣挑眉,伸手在湿漉漉的间一抓……
下一秒,就见少年间的湿意已经尽数褪去,而他的手中,已然多出一枚鸽蛋大小、整体溜圆的水珠……
“嗤!”
他屈指将水珠往卫生间方向一弹,到门口的时候,又让它先后拐了两个呈九十度的弯,待其‘啪嗒’一声,稳稳落入有着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儿冒泡的洗手盆,他才吐气吹了吹额前垂落的干爽丝,挑眉道:“现在可以了吧?”
月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攥着他袖子的手一松,没好气地摆摆手,表示他可以滚了。
少年笑笑,对着客厅中的两‘人’点点头,转身步入卧室。
在‘咔嚓’一声响起后,卧室的门被随手关上了。
……
听着卧室中逐渐趋于平稳的酣睡声,月这才回头,对仰面躺在长椅上的夏元昭说:“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那边的日子。”
还有……
“你真放心他一个人?”
偃甲少年饶有兴趣地问道。
夏元昭睁眼,又呆了两秒,才淡淡地回答:“那边要比这边安全。”
别的不说,单单那边没有到处都是的‘镜子’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大大的松口气。
听他说到镜子,月不由得有些出神,等过了几秒,才点头:
“这倒也是。”
男孩笑笑,道:“还有,那边也足够远,不管我们这边怎么闹,也不会影响到他。”
上次太匆忙,他都忘了去那位司命殿下的殿中问问那道粉色流光的来历。
关于这点,月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道:
“也不知道除了死掉的十爷爷外,祂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后手。”
还有葬礼的事……
“在搞明白前,不应该让外婆贸然过去涉险的……”
夏元昭沉默几秒,撑起身体,看着他说道:“不用担心,我拜托了魏将军帮忙看顾,还有我本体,这两天也在全程戒备。”
纵使他本体单独不是那道流光的对手,但谁让此世的最高能级是存神,只要本体跟合体成大鳐鱼的小圆球联手,还是有机会挡上一挡的。
只要一击不中,口含那位大王‘真名’的四号,就能立马把那位的恶身摇来!
届时,连老老泥鳅都要吃瘪的食龙者+饕餮组合,想来能让那甜甜腻腻、又隐隐带着尸臭气息背后的主‘人’来个有来无回。
月沉吟片刻,又看向被他放在几案上的手机,沉声道:“据白家大哥所说,十爷爷早就出了问题。他本应离世,只是魂灵一起被拘着、锁在肉身内,外加有外力帮他强行续命,一直拖着,他才没有真正死亡……”
夏元昭嗤笑,换了个姿势,靠坐在长椅上道:“看来祂也不像表面上那样无所顾忌啊!”
连一个凡人的魂灵都不敢销毁,也不知道那流光背后的人到底在忌惮什么?
月点点头,指尖在下巴轻轻摩挲,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其中,还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替规矩。”
男孩闻言,方才还挂着讥诮的脸上顿时为之一滞。
而月却是默然几秒后,转头对他说:“你说……会不会是……”
偃甲少年双唇微抿,手往下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元昭:“……”
男孩回忆了下灵界表现出来的武力值,以及他家便宜师父那种随手递过来几万具高阶海妖海怪尸体时表现出来的淡然,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