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这真是浪费,毕竟——
“你这话虽然有点道理,但他现在才刚刚‘启程’,一切还都在积累中嘛……”
在这个阶段里,好奇一点、多学一点,这可未必就是件坏事。毕竟相较于厌学和真正的榆木脑袋来……
呵呵!
再者……
“道阻且长、前路漫漫,想要走下去、走到最后,多少也要有点真心喜爱在里面的。”
夏瑶双眸微眯,看向这她名义上小徒弟时,眼神中透着的意思只有一个——
慈母多败儿!
夏元昭虽然大概能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小声嘟囔一句:“我又没说错。”
前‘路’这玩意吧!
很多时候都是十分孤独与枯燥的……
“在这条道路上,最开始或者还有‘领路人’和‘同行者’,但随着你的前行和深入,你能碰到的‘人’也会越少……到最后,这条路可能就只剩下你自己独行……”
到时候,能支撑一个人独自前行,追寻那遥不可及、甚至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终点的,可不就只有兴趣和真心的喜爱吗。
所以……
男孩看着自家便宜师父,耸肩道:“你喜欢的和你擅长的他未尽会喜欢,而且他有自己获取知识的方式,无论是我还是你的意见,终究只能作为参考,而不是一定要执行的旨意。”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觉得只有小侄子‘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适合对方的。
夏瑶倒也不是否定自己曾经的想法,只是……
“我不是说他一定要学我的东西,我只是想告诉他,他现在分心太多,没有把时间利用好。”
积累倒也不是不行,她也有过这样的阶段,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明白走上‘歪路’的麻烦之处。
很多时候,你现在喜欢的并不一定能一直喜欢下去,甚至就算一直喜欢,但它也不一定就适合你。
尤其是修行……
“这玩意太讲究天赋,有时候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要是你有天赋,有些知识你可能一点就通,但要是你没那天赋,那你可能永远都转不过那个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只要侧个身就能拐过去的弯。
夏元昭笑了笑,刚想说话,一旁被动这两人的长篇大论搞得有些头大的夏一鸣忍不住开口:‘您两位是不是扯得太远了?’
又是天赋又是前路的……
夏一鸣口器开合几下,委婉地提醒道:
‘我还很‘小’,踏进这个圈子的时间也还很短,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自家师父不说,要是按记忆来算,是个老老老老怪物,而大佬……虽然只比他大一岁,修行的时候也比较短,只有十来年,但那要看跟谁比啊!
像他……
如果抛开那些他毫无印象的过去——
‘我一个月前,还只是个‘普通’人来着。’
也就是说,他对于他现在的进度,从来都没有感觉有那里不满意。
夏瑶难得一见地显露怔愣之色,而夏元昭却是忍不住勾起嘴角,随后咧嘴,拍着屁股下坐着的那根树根‘哈哈’大笑起来。
在另外洞室内的母树沉默了一小会,那头鲜翠欲滴的树冠突然晃了晃,接着又是一阵抖动,似是这才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似的。
夏瑶那边,则在一阵恍惚后,忍不住拿曾经的修行一个朋的自己和掌心中的那小家伙比了比。
“……”
等过了片刻,她突然轻咳,摇了摇头,对夏元昭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是我太着急了。”
曾经的她……呃!
虽然也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但在刚修行一个月时……咳!
好像也才刚能跟部落里的‘兕’兽比比谁的力气比较大。
而小家伙……咳!
已经把一条应该是第二纪的倒霉虫子忽悠成属神,然后在跟一条水货‘存神’境的战斗中成功干扰了对方的施法,昨天还在跟一只不是水货的‘存神’对峙,凭着那小脑瓜玩了一把借力打力、驱狼逐虎。
“……”
怎么说呢?
她拍了拍脸颊,有些释然地笑笑,低头对掌心的小虫子道:
“是我太心急了?”
急得……都快忘了‘过犹不及’这四个字。
对于她的言,夏元昭依然是耸肩,在某人的教育上,他的理念从来、也没有过任何改变,从始至终坚持的都是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