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扭头看向身边的前同桌。
“咳!”
白闲秋轻咳一声,作出不好意思状:“早上太激动,我忘记把它带身上了。”
月看了他一眼,点头,回身看向他家本体。
那边,夏一鸣正抿着嘴,同时咬着后槽牙要黑鱼头头给他一个保证——
“不许再给我乱来,更不能再去招惹那个大家伙!”
他家用龟珠换来的‘快递员’都在这,这要是团灭了,他怕不是得直接哭死。
“呜——呜——”
(不乱,不招,只觅食……)
黑鱼头头连声保证,甚至最后,它还厚着脸皮凑过来,用脑袋在少年的手背上蹭啊蹭的。
夏一鸣白了它一眼,目光落到他师父提前登上的那条黑鱼身上。
黑鱼头头见他没有再反对,连忙游过,用尾巴在那只知道呆着不动的傻货身上拍了拍:“呜——”
(张嘴……)
月见状,低头轻笑,闭目,脑后浮现一轮圆月,其洒落的清光很快编织成一张薄纱,朝连同他在内的五人覆下……
夏元昭耸肩,跟夏一鸣说了一句‘我先进去了’便整个化为一缕薄雾,朝那条黑鱼张开的嘴中飘去。
夏一鸣对月点头,回到长椅上坐下,闭目,在留下一个晚上六点开始召唤的念头后,便唤来光蚕附身其上。
等他从自家的意识海中出来,月和被他护着的那几人,已然被那条工具鱼吸入嘴中,此时的客厅中,就只剩下化身流光的夏一鸣和黑鱼头头,以及神龛中、一看到他就立马飘过来的胖墩。
“嚓嚓嚓?”
(你怎么还不进去?)
隐藏在流光中的蚕虫口器开合,不解地问黑鱼头头。
胖墩是锚点和锚链,得最后进去,但这货……
黑鱼头头过来挤开肥虫,蹭了蹭他:
“呜——”
(等你……)
流光中的那十二只眼睛同时翻白,转瞬便化光朝工具鱼半张的嘴里飞去。
黑鱼头头尾巴一甩,带着除工具鱼外的那十七条同族紧随其后。
……
西辅,正在计时的三号对又有些昏沉的分神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
他圈着一天不到,就突然有大量血色新叶萌芽、现在看着竟隐隐让他都产生几分焦躁的母树转了一些,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色地说:“真没事吗?”
分神等了好一会儿,才晃动着母树上的枝条,语气飘忽地传音:‘我……也不知道,就是……晕,整个人都感觉……好累,困,想睡一会。’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强打精神,迷迷糊糊地勾勒某条肥虫子……
……
阳城,某人的意识海中,早早就被吵醒的披甲巨兽瞥了眼东南,巨大的嘴巴咂了咂,探出爪子一把逮住把肥虫子吸到嘴里的工具鱼,再朝着某个点奋力一掷……
“噗——”
工具鱼认命地闭上眼睛,直到它没入某个点,有过不只一次经验的它,才硬着头皮睁开眼睛,开始尝试调整身体……
只可惜,它的这次穿梭并非由它主导,在‘力’的作用下,尝试几次都还是控制不了身体的它,最终也只是重新把眼闭上,以鱼身在前、头尾向后的姿势,像炮弹一般,朝着万里之外的某个锚点急飞去。
巨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瞄了眼涟漪中间的那个点,便缓缓地闭上银色巨目,悄无声息地没入身下漆黑的‘海水’之中。
待涟漪平息,整个意识海再次回归沉寂,就如同刚才的一切都没有生过一般。
……
西辅。
完成召唤的分神刚想闭目休息一会,脑子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之前他才长几片叶子,那虫子就像疯了一样想往他身上凑,现在自己长了这满头‘红’……
嘶!
完蛋!
对象搞错了,不应该用祂来当锚链的!
分神一个激灵,连忙给正围着他转的三号大佬传音:‘一会鱼出来,在它‘卸载’前,您得把它带到外面去,让它离我远点……’
三号先是愕然,等听完缘由,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